狗东西，你敢当着我的面行凶？
当彼时，文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是何等的，霸道恣肆。
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而。
沈千秋只是几道气息的展露。
就让此时此刻的文老，唯有脸色惨白，双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除却浑身颤抖，遍体生寒，竟然连再看沈千秋一眼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番冷暖自知。
文老才明白，自己这只妄图撼动大树的蚍蜉，是有多么不自量力，又是有多么可笑无知。
一道境的擎天巨擘？
这，与天人何异……
放眼一整个帝国境内，能与之过招的，恐怕掰扯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吧？
试看天下武道，有九道境界之分。
九八七，为下三境，境成者称为外劲武者，体脉强健，可手撕虎豹，只手碎石。
一般的武术家，特种兵即是如此。
而像沈千秋刚才那般硬抗子弹，可以气伤人者，便是已入中三境，成为了内劲武者。
再往上，可开山裂海，一剑断江者，已融会贯通，武道大成，是为第三境。
至于二道境者，世人皆称武道宗师，可一人灭一城，抬手间，万佛朝宗，直上武道巅峰。
而那一境尊者，是为九五至尊。
且一境三界：入道，金刚，神通。
有毁天灭地之神威。
神通往上，便到了入化境，而得飞升的境界了。
传说，化境尊者，可破碎虚空，剑开天门，或凌空飞升，或驾鹤而起，或御剑而行。
一入天门，飞升上界，则为天神。
过天门而不入，停留下界，则为天人！
不过当今帝国，以秩序为尊，以乱法为禁。
这些武道强者，要么隐世避祸，明哲保身。
要么就加入武阁，甘愿成为官方鹰犬爪牙，监督捕杀闲散游侠。
也正因如此，近几年才建立起来的武阁，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尤其当年，武阁当今阁主，南宫元甲。
在耗费整整三十年光阴后，对外宣称三花聚顶，荣登一品入道境的时，可是引起全国轰动。
事后，不但有官方文人，写表称贺，更有燕京皇族，亲赴探望。
如此恩宠，更加是吸引大批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江湖人士，选择归附。
自愿成为官方羽翼，效犬马之劳。
而现在，竟然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位，年轻到无以复加的疑似一道境强者。
就算称赞他一句天之骄子，这位，也完全担得起，这份殊荣。
并且，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让这个家伙再修行上个七年八载的。
日后成就，哪怕是南宫元甲到了他面前，恐怕也就算个屁。
一念至此，年过半百，也才刚刚在第六境站稳脚跟的文老，止不住的浑身发颤，
“这不可能，不可能。”
真的……
不合常理啊。
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会如此年轻，如此默默无名？
绝对是错觉。
三十岁不到的一道境强者，闻所未闻。
“嘶嘶。”
文老心乱如麻，他一边难以忘记，沈千秋先前气机泄露的霸道姿态。
一边又在劝服自己。
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世间，根本不存在三十岁以下的一道境强者。
沈千秋似乎看出了文老的疑惑，他挥挥手，示意文老走近过来。
文老头皮发麻得抬起脑袋，满眼都是惊慌和惶恐。
“你，听说过沈尊吗？”
沈千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好了一杯酒之后，露出一缕温和的笑容，淡淡道。
沈尊？
沈尊是谁？
包厢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大脑一阵茫然，这个名字，似乎，既熟悉又陌生？
“武评榜，蝉联一十八届的那位第一高手，沈尊？那位号称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至尊战神？”
心神震荡的文老，终于记起来了。
文老，“……”
众人，“……”
武评榜？
第一高手？
文老的瞳孔，突然间黯然无光，瞳孔涣散。
沈千秋，沈尊。
这下子，彻底想起来这个名号的文老，已然吃惊到，浑身不能动弹。
后知后觉的他，当场全身，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
难道，他真的是……
然而，不等他颤颤巍巍的将真相，吐露而出。
另一旁，偶然被沈千秋施以神通后，狼狈从桌子底下站起来的蒋秋，捂着刚刚鲜血凝结的脑袋，骂骂咧咧道。
“草，你他妈，居然敢打我？找死吧？老子在滨海跺跺脚，都是要颤上三分的存在，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动我？”
“文老，快将这个废物废掉。”
蒋秋连声命令身前这位，已经彻底痴呆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浑身冰凉，手脚冰凉，置若罔闻。
沈千秋饮完第二杯酒，淡淡提醒，
“告诉他，我是谁！”
文老，“……”
这他妈，蒋秋小砸碎，你自己求死，别拉上老夫啊……
嘶嘶！
文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吸气，一张脸从青到黑，从黑到白，从白到毫无血色。
雷鸣，蒋秋以及稍远处的莫艳，眼睁睁看见文老的脸色瞬息百变，惊得他们自身都无比心虚起来，他们错愕得看着站在跟前，一气连饮三杯酒的沈千秋，呼吸无端粗重。
“我沈尊杀人，从不看对方实力、背景或者权势，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登徒子，就是体内流淌皇族血脉的帝室贵胄，惹到了我，一样照杀不误。”
雷鸣，“……”
文老，“……”
尚且蒙在骨子里的蒋秋，一头雾水的质问坐在旁边，浑身瑟瑟发抖的雷鸣，
“什么沈尊？沈尊是谁？”
“武评榜，蝉联十八届榜首的武道强者……”
雷鸣说完这句话，感觉牙齿都要崩碎。
蒋秋脑袋一抽，“很厉害？”
“蒋公子，赶快道歉啊，再慢，你整个人，都要灰飞烟灭！”
文老直接被吓懵了，当场就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沈千秋置之不理，挪步走到蒋秋跟前，“你刚是不是说，很想占有我家林蒹葭？”
“我，我没有，对不起，刚才喝多，一时失言。”
轰！
沈千秋一掌拍下，身材魁梧，刚刚复苏的蒋秋，轰然倒地之前，就被生生震碎颅骨。
另一头，雷鸣一屁股瘫到座椅上，眼睁睁看见这位昔日里的铁哥们，悄无声息倒在地面。
脑浆迸裂，五官扭曲，死无全尸。
这幅场景，他这辈子，都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