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特战奇兵 直捣黄龙(1 / 1)

百年不遇的极寒吞尽柔然故土,戈壁枯死、冰河冻绝、牛羊死绝、储粮耗空。

于柔然举国上下,后退是满门冻毙,向前尚有一线生机。

是以正面主战场厮杀依旧白热化。

柔然全军抱着死战求生的念头,一波又一波骑兵悍不畏死冲撞漠北军防线,兵刃撞击轰鸣、战马哀鸣混在风雪狂风里。

赫连野亲率主力死死扼守隘口正面,战事陷入惨烈拉锯。

南木麾下的特战尖刀连,是三万陆战队里百里挑一的精锐,精通潜行、夜袭、迂回穿插之术。

此时,他们借着漫天飞雪完美遮蔽身形,循着暗影阁早已探清的隐秘雪径,绕开七层外围巡哨,避过所有烽火戍堡,如鬼魅潜行百里,直插柔然临时中枢 ——冰石河谷中军王帐。

战场之外、柔然军后方大本营,一把致命尖刀已然悄然刺入心脏。

冰石河谷背风之处,连片毡帐连绵数里,此处汇聚着柔然举国所有顶层权贵,是整个西荒之国的命脉根基。

主帐宽阔厚重,兽皮铺地,篝火微弱,却压不住满帐焦灼戾气。

主位端坐柔然可汗郁久闾朔,年近五旬,身形枯瘦挺拔,脊背被数十年戈壁风沙压得微微佝偻,一张脸面沟壑纵横,风霜冻疮密布,古铜色的肌肤刻满绝境立国的沧桑。

他执掌柔然三十余载,日日与贫瘠天灾相争,岁岁为族人温饱奔波。

他深知柔然地无沃土、山无活水、土不生粮,这片荒寒大地,本就不配养活人。

这次举国东征,国主率朝臣部首坐镇后方调度粮草、催调后备兵员,一心盼着前线尽快冲破漠北防线,夺取草场粮秣。

此刻他指节攥紧残破战报,粗糙干裂的指尖微微颤抖,浑浊眼底藏着狼一般的执拗与悲凉,沉默听着帐内此起彼伏的争执。

“前线已苦战一月,为何仍无法冲破隘口?再耗下去,将士粮草耗尽,我们所有人都要冻死在这片雪原!”

帐内文武权贵、八大部落族长齐聚一堂,各执一词,乱如沸鼎。

帐中立着的三位中枢重臣。

白发披散、脸涂暗红祭纹的,是柔然萨满国师莫干巫,掌部族祭祀、民心神道。

战前是他以山神神谕煽动举国死战,如今战局僵持,他最先怯懦畏缩,垂首搓手,眼底满是贪生怕死的阴幽。

体态微胖、面色油白的,是粮政大臣拔野古禄,掌举国粮草畜产。

柔然早已仓廪一空,他却刻意瞒报灾情、粉饰太平,逼得可汗孤注一掷,此刻面对败势,只余推诿求饶之态。

一身残破战甲、戾气暴涨的,是王族宗将郁久闾烈,可汗堂弟,军中头号主战狂人。

他性情暴烈嗜血,信奉蛮力定生死,嘶吼着要倾尽最后一卒,踏碎金雕隘,宁可全军覆没,也绝不退守戈壁。

除此外,帐中稳坐柔然八大世袭部落首领,八部共治,分掌举国兵权、资源、生计命脉,撑起整个柔然国祚。

哈达部首领屠达,黝黑魁梧,肌骨硬如寒铁,掌柔然主力戈壁骑兵。性情寡言冷血,治军严酷,麾下将士最耐饥寒、最敢死冲,此刻端坐不语,眼底尽是战局溃败的冷寂。

冰马部首领稽洛汗,年少沉稳,心思缜密,独通风雪天象、牧群调度。

此番全军行军驻扎,皆由他规划,他早已看出天时尽失、此战必败,只剩满心无力。

岩羊部首领屈突山,身形矫健灵巧,掌阿尔泰山崖斥候、山道隘口。常年攀冰踏雪,擅长偷袭探路,此刻正低声禀报,外围哨探尽数折损,后路已然虚空。

驼运部首领阿悉迦,圆滑世故,掌全国辎重驼队、迁徙通路。素来不喜死战,只求部族苟安,此刻连连苦劝可汗退兵保根,莫要耗尽最后青壮。

寒铁部首领墨古,掌心布满冶铁烫伤疤痕,执掌阿尔泰山寒铁矿与全国兵甲锻造。

性情刚硬孤傲,自持手握兵器命脉,傲气十足,此刻怒拍案几,低吼军械耗尽,再打便是白白送命。

雪貂部首领苏里,八部唯一女族长,清冷素淡,掌北疆皮毛、草药医护。

心思细腻通透,早看透绝境残局,看着帐内狂热争执、族中青壮白白赴死,只垂眸默然,眼底藏着痛惜与漠然。

荒沙部首领巴格努力,粗野狂戾,出身最贫瘠的西荒无人戈壁。

族人世代啃草根、饮雪水存活,悍性入骨,嗜战喜掠,此刻满脸戾气,拍案嘶吼,要连夜再冲隘口,死也要抢粮归族。

渊泉部首领鄂罗,老成深沉,城府极深,独掌柔然全境仅存的几处活水泉眼,手握举国生存命脉。

素来旁观浮沉、保存族力,此刻静坐席末,眉眼沉沉,不战不言,静待局势崩塌。

众人各怀心思,争执不休,吵得帐内喧嚣沸腾。

主战派嘶吼着要把后方兵力全压上去,连夜再冲隘口,死也要抢粮而归。

后方中军大帐除了国主八千亲卫军,各部族一万多亲卫军,还有十五岁以下的三万后备军,这可是柔然最后的资本。

而现实派却没有那么乐观。

墨古怒拍案几,直言军械即将耗尽,再打无兵可用;苏里垂眸沉默,眼底尽是对族中青壮白白送死的痛惜;鄂罗始终静坐不语,冷眼旁观残局;

屈突山汇报哨探尽损、后路已虚;稽洛汗轻叹天象极寒、天时已尽;屠达面色冰冷,默认军心早已溃散;阿悉迦连连苦劝可汗暂且退兵、保全族根。

郁久闾朔端坐主位,满目苍凉。

他赌上了百年国本,赌上了八部青壮,赌上了柔然百年国运,最终依旧走到进退无路的绝境。

就在一片“王上,将士已经饿了三日,再打不动了!”“漠北守军越守越稳,再拖下去便是死局!”“当初就不该孤注一掷举族来犯啊!”的唱衷声中,前线来报:

“国主!漠北来了一支从天而降的神兵,他们的战力,我们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帐外风雪骤然一静。所有巡哨的脚步声、警戒的呼喝声、营地的动静,尽数凭空寂灭。

无声无息,无人预警。

下一瞬,数十道黑衣身影破帐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