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介于人与神之间,介于你与我之中,介于他与祂之前。(1 / 1)

是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魔女集会内部最站场神白须立场的柏尔薇拉。

而随着这位的莅临,其他几位也都心里一松的放下心来,并非是对柏尔薇拉的信任,而是对神白须大局观的笃定,毕竟来的这位,是最明事理的,有些时候,恐怕要比神白须都还要明事理。

而她的明事理,并不是把事情挑散了来说来对比,也不是和神白须在理论上整个你高我低,而是站在神白须的立场上为他的所作所为考虑,并深思熟虑,且,有些话一旦说开了,也就好分析了。

一个组织内部总要有这种敢于尝试敢于突破的人,需要有这种能够放开手脚去做的人来打破僵局,柏尔薇拉很明显就是这个人,她是针对神白须的那根针,只要有缝,她就能挑起线来缝缝补补。

很显然,她对缇娜的分析正中靶心,也让神白须明白,她们来这一趟不是添麻烦的,而是为了把事情理清理顺,是为了他好,不是强迫他和黑渊的凯歌蕾蒂断绝关系与来往,更不是为了什么群星卷轴。

而之所以没收群星卷轴,只是为了能让神白须服软,可这无疑是无可能的,他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而且有极强的原则坚持,想要他改变甚至承认自己已经做过的错事轻而易举,可要他再坦然的面对那些已经做过的错事并冰释前嫌,绝无可能。

他永远不会与苦难与过去和解,他可以看着一切发生,所以就有理由不原谅发生的一切,因为他可以承担,所以他不在乎会发生的一切,是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赫格里斯,奥诺菲斯,伊格尼尔都劝不住神白须的原因,她们本质上不是劝,而是一种干预,在立场和原则上的干预,因为她们的干预,神白须才表现的这么抗拒,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花钱请你们替我解决我自己就能承担的事,这本身就得不偿失,他又是一个精明的人,不会做犯这种级别的蠢,所以对于那三位,神白须才会表现的格外蛮不讲理,格外的胡搅蛮缠,因为本身就没有依据可言,也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现状的实据,无非就是抱怨与埋怨,无非就是嗔怪与调侃,她们愿意说,他也愿意就做那个他们口中的白眼狼,不仅仅是为了给她们台阶下,也是为了能让自己有台阶下,但这个台阶必须是她们给的。

所以柏尔薇拉来了,而随着她的到来,神白须或许也会说出关于黑渊立场的真实情况与看法,包括对魔女集会当下的批判。

和柏尔薇拉的斗嘴没持续多久,众人听在耳中看在眼里,也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在集会中最属亲密无间,随着柏尔薇拉的“胜诉”,神白须选择了妥协的沉默,前者当然也就借驴下坡,撒个娇打个滚也就过去了,她扶着神白须的肩膀坐下,右手搭住她的臂膀,下巴磕在他的肩头,贴着他说了几句冰释前嫌的漂亮话,后者虽然一言不发,但其实也可以是一种表态,很显然,他不在乎了,而既然他都可以不在乎,那她们也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不在乎。

而只要他开心,柏尔薇拉也就可以都无所谓,她搭起右腿压在他的左腿上,仰躺在沙房上双手抱胸,浑然一副这事就到这里的姿态。

可关于黑渊与凯歌蕾蒂的批判,以及对魔女集会当下存在立场的看法,她们还是很想知道的。

毕竟他走了一趟神骁,见了不得了的神明,也看透了一些陈规俗矩,更明白了一些生死不讳的道理,自然就对魔女集会的立场多了一些偏见与见解。

如果可以,她们是很想套出神白须心中对魔女集会的秉见与观点的,尤其是在他为了凯歌蕾蒂盗走群星乱舞之后,她们就更想知道他到底在哪条理论上和赫尔菈分道扬镳的。

随着群星卷轴的返还与神白须的妥协,众人也都平静下来的站稳各自的立场。

伊格尼尔站在神白须的正前方,双手抱胸,依旧三七分站姿,她只是微微蹙着眉头审视着他,后者也的确在回望她这里,而这也是让她惊讶的,看来他并不是真的有生自己的气,而是顺势而为的逢场作戏,想到这里,她细长的眉头也就又轻轻一挑松了下来,虽然让他精湛的演技吓住了,可她并不会对此怀怨在心,只是勾着嘴角看向那神色如水无波无澜的小人儿。

或许最完整的他就是那个自己在远处观望时最渺小的他,而也只有在远处观望,她才能了解那个最完整的他,可说句实话,作为代表着缘起缘灭的执行魔女,她其实是漂浮虚无的,她并不喜欢那种用目光窥视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摒弃这些所谓的天赋异禀,脚踏实地的做一个人,一个女人,只是守在他的身边也无妨,至少那是真的纯粹,不是所谓的虚无主义与空想家。

可向他许下不可能的愿望是一种过度的畸形,而她也知道,只要自己求他,一切都可以得偿所愿,可那对他是否又公平呢?就像在星渊中人性与神性的交换一样,舍弃人的命运而换得一片星空的重生,舍弃一片星空为所有人布下属于自己的道路,究竟应该选择哪一个呢?选择神性,选择遥远的星,迎来的是千万生灵的沸腾与蒸发,为了获得那所谓终极的公平与平等,将所有人的命运碾碎成一人得道飞升的筹码,并赋予一个宇宙重启的神权,这固然伟岸,这固然宏伟,可物质所能给予的特权仅止步于人的选择,倘若他从来都没有这种奢望,拿起了又如何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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