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更好的办法(1 / 1)

我站起身,从卫生间找出拖把,将地面打扫干净。

我很清楚,我和她之间产生了某种信任危机。

我知道她的每个举动都有其道理,我也知道她不论做什么都会把我考虑在内,但我没办法不替她担惊受怕,因为她几乎从没考虑过她自己。

拿最近的这次来说,闫雪灵带着琳琳去日本向奇助求情,虽然是一招妙棋,但也是一招险棋,搞不好会把自己赔进去。

回想几个月前,奇助亲自潜入医院偷女儿,这就足以说明他有意愿将闫雪灵据为己有。当时闫雪灵就在奇助面前,若奇助执意不肯放她回国,谁也奈何他不得。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后怕。

这样的闫雪灵没法让我放心。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钟表的指针发呆。

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那间病房里,时针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乱转。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

我决定不再去看那只表。

但指针的咔哒声倔强的在耳畔响个不停。

忽然,公寓的门铃响了。

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

东西交到我手上时,他一脸坏笑,我则一脸困惑。

关上门,转过身,闫雪灵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大叔。”

她的眼圈红红的。

“还没睡吗?”

我试着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闫雪灵摇摇头。

“我想到了能让你安心的办法,”她说,“就在这个袋子里。”

“这是你买的?该不会是胶水吧。”

我挤出一丝笑容。

“不,比那个还好。”

她走过来,把手伸进袋子摸索了片刻,

“拿着。”

她把那东西放在我手上。

很轻,绒毛很柔软。

“这是什么?”我说,“看着像是只小腰带。”

然而,不需要我再问下去,答案已经在闫雪灵的手上。

她从黑色塑料袋里抽出的第二件东西。

我浑身一阵哆嗦。

“你不是担心我会离开吗?”她说,“这样我就是你的了,绝对跑不掉。”

我抱住她。

“我绝不会这么对你。”

“总比胶水要强。”

“瞎胡闹。”

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

闫雪灵倔强的塞在我手里,我再次将它丢掉。

“没有这个,你的心里就不踏实,不是吗?”

“你是在取笑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惊受怕。”

我一阵心疼。

“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完,我褪去身上的浴袍。

她叫了一声。

“不行!”她说,“说过了,我必须排在琳琳姐的后面!”

“巧了,你们俩都想排在第二位,可我总得从谁那里开始。如果让我选,我一定选你。”

“不行!”

她的声音发颤,底气不足。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不行……不行……不行……”

小女鬼紧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重复。

“那你就喊。”我说,“友情提示:那只会起反作用。”

我把她放在床上,蛮横的用嘴封住了她的嘴唇。

小女鬼试图将我推开,我捉住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

许久,她终于停止了抵抗。

我看着她,她把脸扭向一旁。

“门……还有灯,关上。”

她说。

“遵命。”

我说。

一切结束之后,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从身后搂着她,一言不发,静待她的心跳平复下来。

不久之后,她扭了一下身子。

“还行吗?”

“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遵命。”

“大叔,这样你就不会再担心了吧?”

“没准儿还会。”我说,“体会过你的美好后,我患得患失的心情愈发强烈了。”

“你骗人!明明说只要这样做了就不会再担心的。”闫雪灵带着哭腔,“早知这样,还不如!”

我愕然。

“至少那样你会更安心。”

“我可舍不得对你做那种事。”

“你早晚会做的,打赌好了。”

“那就赌。”我说,“暂且由我保管,如果哪天我用了,就算我输。”

“如果你输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闫雪灵扭过身子。

“当真吗?”

“当真,绝无怨言。”

她把嘴唇递过来,我吻着她。

“嗳,大叔。”

“嗯?”

“能……再来一次?”

“当然。”

这一次我的动作更轻柔,时间也相应地更长,闫雪灵的反应也更丰富。

四肢紧紧的抱着我,死活不肯放我离开。

“会怀上的。”

我有些慌乱。

“吃过药了。”

她说。

我于是倾尽所有。

“这下,”她说,“我是你的了,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你身边。可以放心了吗?”

我点点头。

我已经得到了一切,无法要求更多。

然而,当次日的朝阳升起时,她还是离开了。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先我一步起床,我愣了。

可那个黑色背包里的床单和人流手术通知单又作何解释?

我甩了一下脑袋,如今那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闫雪灵去了哪里!

我试着打给她,铃声来自枕头下面,她没带手机。

这是个不祥的信号……

我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赤身裸体的翻遍了整间公寓。

没有闫雪灵的身影。

种种迹象显示,她一夜未眠,因为公寓各处都有细微的变化。

地板被仔细的擦拭过,沙发上的衬垫和抱枕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厨房水槽里的餐具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垃圾桶里的垃圾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垃圾袋。

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茫然坐在餐桌边,桌子上有闫雪灵为我准备的早餐。

炸馒头干、豆浆、水煮蛋、咸菜丝。

我没心情吃饭,只是愣愣的看着早餐发呆。

忽然,我发现碗的正下方压着一张小字条。

这字体娟秀、内敛,看上去十分陌生。

“我睡不着,走去小花园看看。”

“早餐在桌子上,你醒来时应该已经凉了,热过再吃,吃完后请开车来接我。”

“闫。”

我冲出房门,跳上车,直奔小花园而去。

从美狄娅向南走到小花园,其距离不亚于从这里往北走到黄河岸边!

闫雪灵到底是几点离开的?

奔驰CLA在上午的车流中左冲右突,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到了小花园路边。

隔着车窗看去,小花园周边的铁皮围挡、警方设置的警戒线已经被清除,业已倒掉的石头桌椅、健身器械已经被恢复原样,被挖掘机压坏的砖头也已经被替换。

两个老妇人在其中坐着闲谈,几只猫儿趴在临近的房顶上打着哈欠,隔墙的西岭小学正在上语文课,孩子们的朗读声清脆而嘹亮。

小花园正在从李立学的阴影中渐渐恢复。

然而,我感觉不到欣慰,因为我看不到闫雪灵的身影。

下了车,步入小花园。

地上的大坑已经被泥土填平了,法桐和猫窝存在过的痕迹荡然无存。

我有些焦躁不安,便向老人们打听,其中一人居然记得我,估计她是在西岭小学门口看热闹的人之一。我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消瘦,肤白貌美的小姑娘。

她说有。

说完,她从身后提出一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

“小丫头说她一会儿就回来,让我替她保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