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儿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为难了起来。
她偷偷抬抬头看了大爷爷一眼,便见一双略带严厉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
“好嘛。”仙灵儿轻声开口,随即取出刻纹笔,抬手便在虚空中刻画了起来。
笔尖落下,一道灵纹缓缓浮现,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一开始便出现了偏差。
仙灵儿眼眸死死盯着虚空,手掌微微颤抖,这道阵法她在之前便没能掌握,此刻又被老者盯着,顿时愈发紧张了起来。
“停。”老者开口,仙灵儿手中的刻纹笔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仙灵儿低着头,有些沮丧地握着刻纹笔,声音带着做错事的委屈,开口道:“我……我画不出来。”
老者看了她一眼,并未出言责备,只是抬眼,扫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叶无尘,开口道:“既是小灵儿带来的,想必对灵纹一道也有几分见解,你觉得她方才那一笔,错在何处?”
叶无尘微微一怔,没想到老者会突然将话头转向他。
他犹豫了片刻,随即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道尚未完成的灵纹上。
“起笔的轨迹没错,但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刻纹的角度偏了半寸,导致了后续的纹路无法衔接。”叶无尘开口道。
老者闻言,微眯的眼睛里闪过赞赏之色:“眼力不错。”
叶无尘笑了笑,没有多说。
仙灵儿则是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叶无尘一眼,她方才在刻画的时候,自己在第三道分纹处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始终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没想到叶无尘一眼便看了出来。
“你也是灵纹师?”老者开口问道。
“会一点罢了。”叶无尘回答道。
“既是会一点,那便也画一道来看看。”老者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显然是想要试探叶无尘的深浅。
“既然前辈都发话了,那我便试试吧。”叶无尘不再犹豫,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纹之光,随后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动作简洁流畅,没有丝毫多余,一气呵成,不过数息之间,一道灵纹便已凭空浮现。
老者目光落在那道灵纹之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仙灵儿更是直接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虚空中的那道灵纹,又看了看叶无尘,满脸难以置信。
她学习了整整三日都未曾学会的灵纹,可叶无尘不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它画了出来,而且刻画的极为完美。
“你……你真会啊?”仙灵儿瞪大眼睛道。
叶无尘收回手指,笑着回应道:“我也没想到一次便能刻画成功。”
老者盯着那道灵纹看了数息,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再追问,他转头看向仙灵儿,开口道:“今日的课便到这儿,你们明日这个时辰再来。”
仙灵儿乖乖地站起身,收起刻纹笔,朝老者行了一礼,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走到叶无尘身旁时,仙灵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暗自嘀咕着什么。
待回到山下的院落中,仙灵儿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叶无尘,认真地道:“你方才那道灵纹,是怎么做到的?”
叶无尘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道:“多练练就会了。”
“你骗人!”仙灵儿瞪着他,气鼓鼓地道,“我练了整整三天都没画出来,你只看了一眼就能画出来,而且还那么完美!”
她说着,忽然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无尘。
“你是不是师承哪个灵纹大宗?还是说……你其实是某个一品势力的灵纹师?”
叶无尘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我若说我是自学成才,你信么?”
“不信。”仙灵儿回答得很是干脆。
灵纹一道在修行界可是极难学成的,若是没有好的师傅教导,基本不会有什么成就。
叶无尘笑了笑,看着仙灵儿道:“其实对于这道灵纹的刻画方法你早已学会,之所以没能成功刻出,是因为内心想法太多的缘故。”
灵纹师刻画灵纹,需要心境平和,如此才不会让自己刻画的灵纹出现偏差。
“你不懂,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仙灵儿瞪了叶无尘一眼。
“你个小屁孩口气还挺大。”叶无尘朝仙灵儿翻了个白眼。
“我问你,你有哥哥或是妹妹么?”仙灵儿突然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叶无尘看着仙灵儿那双忽然黯淡下来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动。
“我曾经有个哥哥。”仙灵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我仙纹宗有史以来最强的圣子,登上了青天榜前十,整个青天域的天骄,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人不心生敬意。”
“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定会踏入天帝这一层次,带着仙纹宗冲破三品的桎梏,踏入二品甚至是一品。”
仙灵儿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着什么情绪。
“十年前,帝央道宫开启,青天域各大势力的天骄皆可入内探寻机缘,我哥哥作为仙纹宗的代表,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帝央道宫?”叶无尘开口问道。
“嗯。”仙灵儿点了点头。
“帝央道宫是青天域一处极为神秘的上古遗迹,每隔十年开启一次,传闻那是远古时期一位巅峰天帝的道场,其中藏有无数机缘与传承。”
“但也正是因为那些机缘,帝央道宫内凶险异常,每一次开启,都会有无数天骄殒命其中。”仙灵儿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
“我哥哥他进入帝央道宫之后,便再也没能出来。”
“有人说,他是被帝央道宫内的上古禁制所杀,也有人说,他是被其他势力的天骄联手害死的......”
“总之,他死在了里面。”
少女声音很是低沉,有泪水从脸颊上滴落,显然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仙灵儿的声音很轻很轻,令人感到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