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白苏苏?(1 / 1)

第一卷第10章白苏苏?(第1/2页)

木窗外透进亮光,苏乃香还缩在被窝里面。

她昨天晚上说要替陈海生宽衣,但是外屋的油灯已经熄灭了很久。

火炕很热,苏乃香开始的时候还怕弄醒小鱼,到了后半夜,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陈海生穿好衣服,将掉到炕边的盘扣捡起来放在枕头边。

苏乃香拉住他,脸埋在被子里。

“锅里给你留了两个饼,路上可以带着吃。到县城卖货要小心,人多的地方容易被人用假币骗走。”

“放心吧,你男人没那么好骗。”

陈海生亲了她一口。

苏乃香脸上发烫,把被子拉开遮住头。

昨天还说不可以影响他的前途,今天张口就是“你男人”,这人脸皮真厚。

陈海生出了苏家院子,小鱼在睡觉。

回到家,他从水缸旁边把竹篓提了过来。

野生刺参和青龙虾用海水养了一整夜,非常新鲜。

刘桂花早在厨房里等着了,她把三个玉米饼塞到儿子的怀里。

“到县里多问几家,不合适回来。”

“妈,我心里有数。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陈海生背着竹篓出门。

石塘岛到县城只有一班早上的渡船。

柴油渡船已经用了好多年,船身上大片的白漆剥落了,机器启动的时候窗户都会跟着震动。

两毛钱的船票。

陈海生买票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将竹篓放在了自己的脚下。

船舱里挤满了赶集的村民,鸡笼、菜筐、蛇皮袋等物品堆满了过道,柴油味混杂着鱼腥味熏得人头昏脑涨。

渡船离开码头大约半小时后,前舱就传出了争吵声。

“没有票就是逃票!穿得人模人样,连两毛钱都不愿出,还说自己是知青,我看你们这些外地人也没几个老实的。”

胖婶叉着腰,手里托着铁皮票盘。对面的女孩穿着碎花布裙,马尾辫垂在肩后,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包。

陈海生抬头看了一下,认出她来。

白苏苏?

上辈子媒婆带她来时候穿的也是这条碎花裙,那时陈海生被马东来敲诈疑神疑鬼,连一杯水都没给媒婆倒。

之后白苏苏被马东来盯上,受不了纠缠就跳海了。

那次后,马东来找媒婆询问白苏苏为啥上门,得知她可能要帮陈海生还债,心中产生了算计。

回想起上一世简单的一幕,陈海生心里顿时生出了保护欲。

就算以后不对白苏苏怎么样,现在也不能让人再受了委屈。

白苏苏把布包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有书本、钢笔、两件叠好的衣服以及学校的介绍信。她翻了两遍也没有找到钱包。

“我在码头买过票,票和零钱都装在小钱包里。可能是上船时被人挤掉了。你给我留个地址,等我从县城回来,一定把钱补上。”

胖婶听不进去。

“谁逃票不说自己丢了钱?今天你拿不出两毛,就到前面站着。等船靠岸,我把你交给码头管理处。”

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的。

在船尾坐着的一些人更加起劲了,其中一个人戴着草帽对白苏苏吹起了口哨。

“妹子两毛钱还不好办?过来陪哥几个坐着聊聊天,别说船票,就算到了县城请你吃一顿都行。”

另外一个闲人拍了下身边的座位。

“知青们会写字,正好可以给我们讲课。讲得好的话,回来的票哥也会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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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苏把布包抱在怀里。

她平时性格比较冷淡,在知青点上很少跟村里男的来往,此时被这么多人围住看,鼻尖出汗了,眼眶也红了。

取出手帕,手帕上绣着兰花。

“这是奶奶留给我家的,先压在这儿,等我补好了船票我再把它拿回来。”

胖婶拿了一点手帕,甩了甩。

“一块旧布也想当钱?谁知道是从哪个破摊上捡来的。”

“她的票我给你补上。”

陈海生从人群外边走了进来,然后把两个一角的硬币放进票盘。

胖婶还想说,陈海生从票本上撕下一张票塞到白苏苏手里。

“钱已经补上了,你要是还想骂人,我去驾驶舱问问船老大,红星渡船什么时候多了当众搜包的规矩。”

胖婶认出他后面背的竹篓,猜测他是岛上卖海产品的。

她不想把事情闹到船老大那里去,于是收起票盘挤出了人群。

几个闲汉还在盯着白苏苏。

草帽人歪着头笑道,“小兄弟,给你个钱,你得图个什么呀?如果你不想多想想,你就让她陪我们呗。”

陈海生转头看向他。

“再拿女人开玩笑,我就把你的破草帽扔到柴油机烟囱里。”

草帽男看着陈海生的肩头,又看见他后腰露出的刀柄。

低头把草帽扶正,没敢再接话。

白苏苏本以为陈海生会趁此机会来套近乎。

但是陈海生说完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且没有问她的名字。

围观的人都走了以后,她把东西又装进了布包里,在犹豫了一会,坐到了陈海生身边。

“谢谢,等我到了县城,把钱还给你。”

白苏苏把船票收好又说道:“这块手帕是奶奶留给我的,我急得就拿出来用了。如果被别人夺走了,应该很难再取回来了。”

“举手之劳的事不用记着。”陈海生看向窗外。

白苏苏在一旁看着他。

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脚上还有补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点都不害怕。

还和知青点那些整天献殷勤的男人很不一样。

渡船碰到侧面的浪头,船舱里晃了两下。

白苏苏手扶着座椅,身子向前倾了一些,领口也稍微打开了一些。

陈海生看了一眼,马上移开目光。

好白啊。

难怪马东来那孙子一直惦记着。

白苏苏坐好后抱紧布包,发现陈海生没有盯着自己看,心里便对陈海生多了几分好感。

大约两个小时,渡船就靠到了红星码头。

船上的乘客争相向外面挤。

白苏苏站起来拿自己的行李,被后面的人碰了一下,布包掉到了座位下面。

陈海生帮着她把布包提起来,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从她的衣领内侧滑落,落在木板上。

珠子是圆圆的,船舱里的灯光比较昏暗,珠子里面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陈海生看见了珠子表面天然的水纹,心里很激动。

前世时他在深海打捞船上见过一颗同样的东西,后来被港商用六十万买走了。

陈海生弯腰捡起地上的珠子,抬起头来看着白苏苏。

“这个你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