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凤娘的画像,宠溺(1 / 1)

“花沫!”

柳青青的声音也在颤抖,“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他们……要把我赶出去了。”

她倏的转向花沫,握住她的肩,“画像呢?安排好了吗?”

花沫连忙点头,“小姐放心。”

“嗬,嗬嗬,”柳青青脸上浮出一抹狰色,“你们不让我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欺负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欺负颜王。人呢,人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小姐不必担心,主人已加派人手,就这一两日,必定会有结果。”

“好!”

柳青青放开花沫的肩头,气势汹汹冲入正厅。

厅中正讨论在何处为柳青青兄妹买院子的姜婵与姚震海怔住。

“不要掩饰了,我都听到了。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毒蛇,对吗?可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

“在苍桐驿馆,”她讥笑一声望向姚震海,“我就听到了,你想要将我嫁给他们……”

她抬手指向颜枫和苏白,“嫁给这下九流的商贾,凭什么?凭什么姚清霜可以嫁给状元,以后或许还会成为诰命夫人,而我,就活该嫁给莽汉,去做商人妇?”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姚清霜是你亲生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有谁真心对我好过?”

这话,简直字字珠心!

姚震海嘴皮子哆嗦着被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人更仿若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瞬间透心凉。

原来,在柳青青眼中,他是这样的人。

“好,说得好啊!”

姜婵亦是气得浑身颤抖,扶着小几缓缓站起,“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姚家是虎穴狼窝?木公子!”

她倏的转向颜枫,“你是生意人,这上京也熟,不知能否尽快帮我们找一座三进的院子?”

柳青青不义,他们姚家不能不仁,该做的,他们还是要做的。

“一会我便差人将房契给夫人送来。”

“呵呵呵……”

柳青青忽得笑了起来,笑声阴沉渗人,仿若从底下冒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

“柳青青!”

姜婵唤了一声柳青青的名字,再难掩心中的失望、厌恶,“从今之后,你别再换我义母,我当不起。”

柳青青的小脸仿若被谁揍了一拳,瞬间扭曲。

“你放心,日后你寻得乘龙快婿,我姚家自会为你备上丰厚嫁妆。来人,带柳小姐下去,看好了她。”

“不用!”

柳青青侧身避开上前的婆子,恨恨瞪向姚震海,“义……不,国公大人,若我父亲地下有知……”

“紫嫣!拉她下去!”

姚清霜缓缓起身望向被紫嫣掩住口的柳青青,“柳叔父为人正直,若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怕是要羞愤的再死一次。”

她收回眸光,冲萎靡不振的姚震海与深色复杂的姜婵福了一福,“爹,娘,我去送木公子和白公子,顺便将房契拿回来。”

“别计较银子。”姜婵又叮嘱了一句。

只要能将柳青青这个瘟神送走,花多少银子她都不在乎。

姚清霜颔首,领着颜枫、苏白离去。

姚清雪与宋惊鸿也告退,花厅只余姜婵与姚震海。

“老爷!”

姜婵走向木然坐着的姚震海,半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凡事不能强求,我们只能求问心无愧。再说当初我们收留青青,也不是为了图她日后报答。”

“夫人放心,”姚震海拍了拍姜婵的手,“这些我都想明白了。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啊!”

“我陪老爷走走。”

姜婵扶着姚震海刚起身,钱嬷嬷便急匆匆的小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你们快看看这个!”

钱嬷嬷将掌心中攥着的纸笺展开,气喘吁吁,“这是在曼珠姑娘休息的厢房发现的。”

两人的眸光同时落向纸笺,僵住。

良久,姜婵的眸光才一点点转向姚震海,“这……老爷,是、是凤娘?曼珠怎么会有凤娘的画像?她这是要做什么?”

凤娘,她的长媳,姚心儿的亲生母亲,到如过世已经六年。曼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是曼珠的吗?会不会弄错了?”姚震海心中亦是满腹疑惑。

“没错的,老爷,你看这里。”姜婵指向纸笺一角,就在画上凤娘的裙裾出,有一片枫叶。

“我听清霜说过,这是颜王府的暗记。要不要差人去问问?”

姚震海眉头紧锁摇头,良久才将画像收起,看了一眼钱嬷嬷,又看向姜婵道,“此事,我们就当做不知道。我暗中打探打探再说。”

“也好。老爷不要忘了,我这心中不安的厉害。”

而此时,马车上的姚清霜,心中也不安的厉害。

马车刚拐出国公府所在的平安街,苏白便溜走了,只余她与颜枫。

颜枫看也未看她一眼便阖上了眼眸。

姚清霜心里清楚,他不是累了,而是还在恼她。

“木、木公子!”她往颜枫身边挪了挪,轻轻唤了一声。

颜枫却好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木公子,“她扯住他的宽袖摇了摇,“我没有想自杀,只是想吓唬吓唬我爹。你也看到了,柳青青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颜枫抬了抬手臂,将衣袖从姚清霜手中拽出,眼皮却依旧未抬半分。

真恼了?

姚清霜咬了咬唇,偏头想了又想,嘟囔道,“当时不是你在吗?你那么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拦下我的。要是你不在,我才不会那样做呢。”

这软语低浓好似一只蚯蚓,一下钻入颜枫的心田,搅得天翻地覆。

“你……”

他眼皮掀开,正对上姚清霜撅着的小嘴,蹙着的眉,还有那双比晨星还要闪亮的眸。

所有的郁闷、恼怒,一下全都化成了无奈的长叹。

唉!

他能拿她怎么办?

她可是说了,正因为他,她才敢这般大胆妄为的?

“下不为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

发丝如绸缎般摩挲着他的掌心,柔软、温暖,如鱼儿一般,就游入了他的心里。

又暖又痒。

姚清霜眉开眼笑的重重点头,“当然!”

这一生,她好不容易才让揭开柳青青虚伪的面具,还没有找她算账,怎么会轻易去死?

车厢也因她的笑容骤然明亮起来。

颜枫的唇角也被牵着勾起,稍稍抬高了点声音对车夫道,“去望江楼。”

“望江楼?”

“上京城中,所有带楼字的都归第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