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兔死狐悲,羞辱(1 / 1)

“青霜郡主也太高看自己了。”

水容讥讽。

姚青霜一怔,轻笑。

“也是,安王妃手无缚鸡之力,而我虽不说力大无穷,但反手制住水大人还是轻而易举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下,轮到水容怔住。

他没想到姚青霜这么坦诚。

“那水大人,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水容的面色一下变得狰狞。

“老夫要让姚青雪今日这亲成不了,要让你们国公府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今日结不了,那明日呢?后日呢?水大人还能阻止吗?”

姚青霜定定看向水容。

“就算你杀了安王妃,世子也不过是为安王妃守孝三年,可三年之后呢?”

“第一次在普化寺发现假的安王尸首时,我长姐就说了,若世子守孝三年,她愿陪他守孝三年。”

“她说这三年之后,她人生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三年……所以,他们还是幸福的。但水大人你呢?你杀了安王妃,别说三年,你能活过三天吗?”

“怎么不能?”

水容反驳,“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铃兰,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铃兰?

姚青霜眸光微凝,这名字好熟悉。

铃兰!

她的眸子倏的撑大,她想起来了,白琉璃的娘就叫铃兰。

难怪,那日她与白琉璃一起来安王府,安王妃的眸光一直在白琉璃身上打转。

出了安王府,她还与白琉璃开玩笑说安王妃不会是她娘吧?

没想到,还真是。

可若如此,她就更不能让安王妃出事。

水容将姚青霜的震惊收在眼底。

“你说,老夫将她的秘密告诉外边那些人,会如何?”

“唉!”

姚青霜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如此,水大人只怕会死的更惨。成王败寇,水大人不明白吗?”

“无论安王妃以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她就是安王妃,就是皇上的弟媳。你觉得皇上会放任你打他的脸吗?”

水容僵住,狰狞的面容上突然蒙上一层死气,浑浊眸子中的愤怒与癫狂渐渐被不甘与绝望淹没。

这眼神,她是何曾的熟悉,就像前生的姚震海,就像前生的她。

姚青霜长吁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眸光真诚。

“水大人,自东阳王过世之后,你府上可还曾宾朋满座?没有吧?那些以往跟在大人身后打躬作揖、点头哈腰的人还有吗?没有了吧?”

“什么原因?是大人变了吗?不,不是大人变了,是大人败了。大人一直咬着我们姚家不放,可我姚家何其无辜?”

“皇上一道圣旨,我们举家迁徙至上京。我知道,当初水千钰偷我父亲虎符,是为了让我父亲支持大皇子。”

“可大人在朝中为官多年,难道不明白皇上为何调我父亲回上京吗?就是因为大人太强势,太子势力太弱。”

“你怪我杀了你儿子?但我的那两箭可取了他的性命?可中了他的要害?没有吧?后来,他之所以死是因为杖刑。”

“我听人说,杖刑是个技术活。同样五十板子,有人打完,皮肉完好无损,但筋骨皆断,有人打完皮开肉绽,但不伤一点筋骨,也有人根本捱不到打完。”

“所以,大人不如想想那日行刑的是谁的人?”

水容面色一阵泛白,那几名内侍是福宁宫的,也就是皇后的人。

“哦,还有,进来之前,太子妃告诉我,让我找机会杀了大人,说后果她一力承担。”

太子!

水容泛白的脸又转为铁青,那日南边突发战事,在东阳王府草草结案,可依当时证据来看,毒死东阳王的幕后主谋极有可能就是太子。

太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虽然他本来也就不想活了,可他不想活和别人不让他活,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是姚青霜为何与他说这些?

“你在同情老夫?”

水容眸光闪了闪。

“不是同情,只是兔死狐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水家完了,我姚家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如今,姚震海还在前线奋勇杀敌,太子妃就敢在姚青雪的嫁衣上做手脚,敢装鬼谋杀彭亮,敢迎姜芷儿入府……

待她父亲凯旋归来,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你倒看的明白。”

水容很是意外,都说姚青霜性子冲动,行事鲁莽,没想到心里竟如明镜一般,明白的很。

可这样的人才更可怕,不是吗?

水容眸光闪烁,“姚青霜,你上前来。”

盏茶功夫之后,姚青霜拉开了大殿的门。

“怎么样?”

说话间,太子妃的眸光已越过姚青霜看向她身后,眉头微蹙。

“没谈拢,他要见你。”

姚青霜侧身让开。

“水大人!”

太子妃抬步跨过门槛看向水容。

“只要你放了安王妃,无论你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

“若老夫要你跪下呢?”

水容瞪向太子妃。

太子妃一怔,唇角勾起,“好。”

说着,她身子一矮,便跪了下去,“如此,水大人可否放了安王妃?”

“膝行过来!”

水容再次下令。

“水大人,你太过分了!”

跟着太子妃进来的司琴不满。

“无妨!”

太子妃唇角笑意不变,稳稳膝行到水容与安王妃近前,抬眸看向水容。

“水大人还……”

“呸!”

一口浓痰正啐在太子妃脸上。

姚青霜心一紧,手下意识的就握上腰间长鞭。

“殿下!”

司琴一声惊呼冲了过去,跪在太子妃身边,抬袖就要去给她擦,手腕却被太子妃一把攥住。

“不用!”

她定定看向水容。

“如此,水大人可消了心头之火?”

水容冷笑一声,不置可否,“我放了安王妃,能否活着离开安王府?”

“自然!”

这次答话的不是太子妃,而是姚青霜。

“今日是我长姐大喜的日子,一切以和为贵。否则,本郡主与太子妃也不会如此苦口婆心了。是不是太子妃?”

“郡主所言甚是,今日一切都以和为贵。”

太子妃唇角依旧挂着轻笑。

今日之辱,他日再百倍奉还!

“我就信你们一次。”

水容倏的收了匕首,大步向殿外而去。

从姚青霜面前经过时,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看清太子妃是什么样的对手了吗?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