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信至,是战是和(1 / 1)

宋惊鸿脚步顿住,回眸看向姚清霜。

“这段时间,你可遇到中意的女子?”

宋惊鸿缓缓摇头,才一下,又重重点头。

姚清霜的眸子倏的一亮,“太好了,改日有空带她来给我看看,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好!”

宋惊鸿含笑应声,转身,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得苦涩。

姚清霜,你个傻瓜。我说过的,这一生,除了你,我再不娶别人。因为你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无人能及。

只是刚刚曼珠的话,却也让他心中一凛。他对她的守候,或许已经成了她的负担。

既如此,那他便按照她所想,有个意中人,也不错。

“王妃!”

颜王府的小厮明路擦着宋惊鸿而过,举着手里的竹筒冲到姚清霜近前,“王妃,王爷的信,信到了。”

宋惊鸿脚步微滞,回眸,就见那个女子慌忙的将竹筒打开,将里面的信倒出,贪婪的一目十行扫着信笺,整个人仿若被那信点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他的心微微有些酸痛,毅然决然收回眸光,大步而去。

“王爷说什么了?”一旁的苏白凑了过来。

姚清霜握着信笺的手已微微有些颤抖,信笺上“意图谋反”四个大字仿若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的刺中了她的心。

这是她心底深深的痛。

前生,他们姚家便是因为姚震海的意图谋反,最后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今生,竟然又说他父亲意图谋反?

若不是颜枫到的及时,她真不敢想象这后果会如何。

“离火丹?姚清霜,”苏白双眸放光的看向姚清霜,“你有上古的残方竟然不告诉我?哎哟,我就说在幽州的时候你为何对苗家的库房那么上心……”

“方子究竟还要不要了?”姚清霜一句话便将激动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苏白堵了个哑口无言。

“要,当然要,这可是关系这你与王爷性命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苏白搓着手看向姚清霜手中的信笺,“这个,要不让我拿回去抄一份。”

颜枫这个天杀的,竟然将离火丹的方子抄在了给姚清霜的信笺上,他就不知道单独写一份吗?

“一会回去誊好,我让花影给你送去。”

果然,姚清霜不舍得将这信笺给他,“王妃可千万不敢忘了。”

姚清霜颔首,垂眸又一字、一字将信上的内容重读了一遍,心中不由叹息,木头,你现在可好?可过了隐阳镇?

“隐阳镇,好你个颜王,竟然跑去了隐阳镇?坏了朕的好事!”

而此刻,宫中皇上也接到了颜初一送回的密信,详细描述了当日在隐阳镇狙杀姚震海,后来颜枫突然出现救走姚震海之事。

“皇上还请息怒,息怒啊!”

一旁的吕公公见皇上气的涨红了脸,疾步上前为他轻拍着后背顺气。

“你看看,看看!”

皇上将颜初一的密信戳给吕公公,“朕就说他心思深沉,不安好心吧?颜初一多厉害,可竟然打不过颜王!打不过朕的这位好弟弟,那个整日病恹恹,动不动就躲到太后身后的颜王。”

“颜王会武功?”吕公公惊诧的瞪圆了眼睛,急忙扫向密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皇上下一步打算如何?”

“如何?既然他要蹚这趟浑水,那就蹚好了。就像颜初一说的,一个人是杀,两个人也是杀!”皇上的眸中闪过一抹狠色,“朕就不信他能敌得过十万大军!”

“来人!”

皇上冷眸看向碎步进来的小内侍,“去太子府传朕口谕,镇国公、镇国将军姚震海意图谋反,诛杀我边境大将,即令太子领禁军包围国公府,但有私自出入国公府者,杀无赦!”

小内侍被这口谕惊得白了脸,怯怯瞥向吕公公。

“皇上!”吕公公骤然想起一事,“老奴还没有来得及与皇上回禀,听说苏白与安王从幽州回来了,此刻就在国公府,他们也不能出入吗?”

皇上冷笑,“既然一回来就跑去国公府,那就让他们好好在国公府待着吧。”

吕公公会意,冲那小内侍丢了一个眼色,小内侍这才应声,躬身退下。

“皇上!”吕公公扶着皇上在一旁紫楠木交椅上坐下,故意放松了口气道,“听说今日郑太妃也去了国公府,一见到安王,失魂落魄的就跑了回来,连马车都没做,就从国公府跑回了如萱宫。”

“她这一辈子,唯一的软肋便是安王。”皇上眸光微闪,说不定正好可以拿来用用。

“皇上!八百里加急,南蛮王的国书。”

就在此时,有小内侍托着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疾步进来,将信呈给皇上。

南蛮王?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狐疑,自上次南蛮王质问他之后便一直没有再与他写过信,怎么就骤然来了一封书信?

“皇上,如今的南蛮王是拓跋秀!”见皇上愣神,吕公公忙小声提醒道。

“对,是他。”皇上伸手接过小内侍递来的信,拆开,极快扫过,“混账东西!竟然敢和朕叫嚣?”

“皇上息怒,息怒啊!”

吕公公惊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盅,忙再次绕到皇上身侧,一边为他轻拍着后背顺气一边宽慰,“皇上可千万要记得太医的话,无论何事不要动怒。”

“不怒,朕如何不怒,你看看,看看!”皇上将拓跋秀的信丢给吕公公。

“这个拓跋秀吗,开口、闭口就是孤,张嘴、闭嘴就是举南蛮全国之力北上攻打我上璃?他都忘了,他死乞白赖求朕嫁他一个公主了?他忘了当初是谁将他们南蛮打的屁滚尿流了?”

“是国公大人!”吕公公弱弱道。

当日,南边告急,是姚震海领着姚家军前去才扭转了败势,势如破竹将南蛮的士卒给赶了回去。

可如今,姚震海就在南蛮的军营之中。

“姚震海?”皇上一时怔住,脸色倏的更黑了,“他还真敢投敌叛国?难道他都忘了朕对他的知遇之恩了吗?”

这话,吕公公不敢接,静默半晌,这才再次看向皇上劝道,“皇上,眼下咱们军队与南蛮军队隔着隐阳镇陈兵列阵,所以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国公大人如何,而是我们与南蛮究竟是要战还是要和?若要战,该派谁去战?若要和,又如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