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噩梦(1 / 1)

纪淑慧的脊背一阵发冷。

“小姐……不用了,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尾音还没落下,纪淑慧就看到眼前的女人,在王宏看不到的角度,目光阴鸷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蠢货!这么说,不就是她在苛待人了吗?!

就这脑子,怪不得会被男人抛弃。

纪淑慧接收到邱蓓琳的眼神,背更加弯了。

她……又说错话了……

邱蓓琳找来医药箱,细细地帮纪淑慧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之后便挽着王宏的手,出了门。

王宏低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女人,微笑。

他心里对邱蓓琳有着无尽的怜惜。

如此辛苦长大的女孩,偏偏坚强又善良,还走到了今天这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女孩,真是不多见了。

邱蓓琳知道王宏在看她,但假装没有察觉。

当初和王宏认识的时候,她告诉他,她是孤女。

父母早亡,落魄的千金,只有母亲身边的佣人一直跟着自己。

她口中的佣人,就是纪淑慧,她的生母。

邱蓓琳从小,就是没有父亲的人。

家里没有父亲,母亲又懦弱,她的童年受尽了侮辱,看遍了人情冷暖。

所以她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她知道,一个拿不出手的母亲,倒不如没有。

还能在王宏那儿博得一些怜爱。

王宏对她的好感,很大程度也来自于她对待纪淑慧的态度。

她身上又多了一个知恩图报的标签。

不过……

邱蓓琳眯起了眼。

纪淑慧待在边城,还是太过冒险了。

等到她和阿宏的事情定下来,她就把纪淑慧送出燕京,越远越好。

到时候,只要找个理由,说她看见自己幸福了,就安心回了老家就行。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触手可及的豪门阔太太生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边城。

傅宁书手忙脚乱地给容景琛擦完汗之后,又给他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

当然,脱裤子的时候也是默念着“这是人偶”,才下得了手。

忙忙碌碌了几个来回,就已经到了下午了。

容景琛还是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这真的是普通的发烧?

傅宁书狐疑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容景琛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的样子,眉头紧锁着,半点都舒展不开。

她瞬间就想起了医生那句“忧思过重”。

也是,作为容家的家主,容景琛平日要经手的事情应该挺多的……

傅宁书叹了一口气,喃喃开口,“容景琛你可快点醒吧……”

容景琛此时身处一片漆黑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似乎五感全都被封闭,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能触碰到的东西。

容景琛知道自己不在现实之中,但他无法醒过来。

不知道在这一片黑中待了多久,突然在某一处,出现了一道亮光。

容景琛朝着那片光走了过去,来到了一个自己极其熟悉的地方。

容家老宅。

“容康盛,你为了那个贱女人,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薛成兰你这样也配做容家的当家主母?!”

“我不配?那谁配?那个女人吗?!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恬不知耻!”

大厅里,结发夫妻不顾脸面地争吵着。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精致的小脸上一片淡漠,像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容景琛知道,这是幼时的他。

眼前的场景突然消散,转眼就到了他的书房。

耳边是李文睿嚣张至极的声音。

“容景琛,你的女人也不过如此,三言两语便能被激走,好对付得很。”

“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过得好。”

“逆子,文睿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容康盛暴怒的脸出现在眼前,容景琛只觉自己的心一片冷硬,仿佛极地的千年冰。

全身仿佛在被火烤一般,容景琛无暇去管这些冒出来的恼人回忆,只想赶快逃离这地狱一般的热度。

突然有什么人抓住了他,冰凉的小手握在他的手臂上,春风化雨,舒适的凉意从手上扩散开来,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容景琛回头,看见了那人的脸。

是浅笑嫣然的傅宁书。

主卧里,傅宁书又新接了一盆水过来,来帮容景琛擦身。

刚才勉勉强强把药给容景琛喂了下去,也不知道孙医生开的是什么药,结果这男人又出了一身的汗。

这男人是水做的啊?

傅宁书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丝毫没有任何羞耻感,上手就解开了容景琛的衣扣,没有注意到男人闪动的羽睫。

结果就被一只火热的手给钳住了。

傅宁书一顿,猛地抬头,看见了睁开了眸子的容景琛。

“你……”

“你醒了!?”

傅宁书心头一跳,随后溢满了惊喜。

醒了就好,她刚刚都打了好多电话骚扰唐靖,问他怎么还没有醒来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发烧,按照道理应该睡不了这么久。

莫非真的如她所想,容景琛这样的人,一旦病了,会比平常人更严重?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拿起一旁的温度计就放到了容景琛面前。

“含住。”

容景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宁书一眼,随后乖顺地张口,把温度计含在了嘴里。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和粥。”

傅宁书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快步走出了主卧。

容景琛看着被解开了一半的上衣,有些诧异。

刚才,如果他没有看错,傅宁书在脱他的衣服?

而且他现在身上这件,也不是他惯常穿的那件。

转头,看到一旁的水盆和毛巾,容景琛心下有了定数,眸子里闪过一片光芒。

突然鼻腔充斥着一股软糯的香气,容景琛抬眸,看向门口。

傅宁书端了托盘从外面走进来,上面放着温水,还有一早熬好的粥,旁边还放着药。

把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容景琛身上的温度计响了起来,傅宁书拿出来一看,松了口气。

退烧了,还好。

“你刚醒,先喝点水润嗓子,药要等吃完粥才能吃,所以你先把粥喝了再说。”

傅宁书巴拉巴拉一口气说完,指了指外边,“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叫我。”

说完她刚想遁走,又被容景琛叫住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