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跪下(1 / 1)

在商场上冷血无情,手段铁血的容景琛,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打压李氏?

傅宁书睁大了眼睛,不断地摇头。

何必呢,不值得啊!

李文睿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信守承诺的人,

“哈哈哈哈,当初沈姝媛走的时候你可半点脸色都没有变过,看来确实是不一样的。”

李文睿又把傅宁书提起来:“你这么重视她,我都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了。”

傅宁书听了这话,一阵反胃。

恶心!

容景琛脸色巨变:“李文睿,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李氏。”

“我既然说了不对她出手,自然是会说话算话的,只要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我立马让她去你那边。”

容景琛面色冷峻,李文睿这么明显的得寸进尺,都没有让他开口拒绝。

傅宁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用力抓住,心里的难受比头部更甚。

容景琛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容氏的总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天上人一般的存在。

现在因为她,居然在这里受李文睿这种卑鄙小人的摆布。

李文睿伸手指了指地,笑得恶劣:“你,在这里,跪下,我没说可以,你就不准起来。”

如果说刚才那些条件只关乎商场钱财,那么现在,李文睿就是要羞辱容景琛了。

傅宁书脑子里的神经断了,不住地摇着头,被堵着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呜呜”声。

不能,不能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古时候跪天地跪父母,现代社会连父母都很少跪了,凭什么答应一个阴险小人这样的要求!?

士可杀不可辱,容景琛怎么可以因为她,受到这样的侮辱?!

容景琛没有动,看着李文睿的表情格外阴冷。

李文睿略有些兴奋:“怎么?不肯?容总的喜欢就值这么一点?”

想到容景琛一会儿要向他俯首称臣的场景,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地在叫嚣。

容景琛把目光从李文睿身上挪开,看向傅宁书,目光平和了下来。

傅宁书和容景琛对视,突然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盈湿了眼眶。

她颤抖着摇头,容景琛却几不可见地笑了。

“很快。”

容景琛缓缓说了两个字,傅宁书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像珠串一样滚了下来。

她知道容景琛说的是什么。

很快就没事了。

别听李文睿那个贱人的,她根本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她知道的,容景琛对她是真心的。

一次次地帮她,一次次来救她,他的心意她分明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不需要啊……

李文睿目不转睛地看着容景琛,催促:“快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容景琛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她面前的样子了。

李文睿正沉浸在巨大的兴奋感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把他往后撞去。

傅宁书心里的怒意在李文睿几次三番的挑衅下达到了顶点。

都说人会在冲动之下,会发挥出平常无法发挥的力量,这话一点不错。

他们身后就是栏杆,这艘游轮的栏杆不是很高,傅宁书在那一刻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把他撞了下去!

李文睿猝不及防被人一阵冲撞,脚步不稳,整个人后仰着,眼看就要从栏杆上翻下去。

傅宁书见状,心中一喜,下意识回头看着容景琛,却看见了他的惊慌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一股大力袭来,傅宁书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右歪去。

人在快要摔倒,或者失重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自救,李文睿也是如此。

只是他抓到的是傅宁书。

傅宁书刚才能把他撞下去已经是奇迹,她双手被绑着,更不可能借着栏杆的力承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之前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又被吊着几个小时,还要和李文睿周旋,傅宁书现在的体力完全已经枯竭。

只几秒钟时间,她也被扯出了栏杆。

傅宁书最后印在眸中的场景,是容景琛远远朝她伸出的手,随后是天上惨白的月光,照得她眼睛酸酸的疼。

失重感与极度的疲惫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这次还能活下来吗?

早知道,有些话,她应该早点说出来的。

她死了,成成怎么办?爸妈怎么办?他们该有多伤心?

还有容景琛,她还没有和他说,其实……

然而容不得她自己深想,冰冷的海水就将她淹没,海浪彻底将她的意识拍散。

凌晨,本该是万籁寂静的时刻。

医院此时也是异常热闹。

几个资深的医生都从床上被挖了起来,现在正在对着傅宁书的检查结果小声讨论。

“这个情况好像……”

“后遗症……”

严峻隐隐听到几个字眼,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几个医生讨论好之后,齐齐转头看着严峻,走上前,把傅宁书现在的情况一一告知。

严峻一一记下,一脸凝重地走出了办公室,那几个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要去报告的不是他们,而是严特助。

今天的容总实在是太反常了。

泰山崩于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容总,今天因为那个掉进海里的女人,露出了明显很是慌乱的表情。

直到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脸上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容总应当是对那个女人相当上心了。

日后,得让下面的那些人多警醒着点,别瞎得罪了人。

楼上vip病房。

房间里没有开灯,容景琛坐在病床前,目光沉郁。

病床上,傅宁书的头部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身上也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

她眉头舒展,呼吸平稳,若不是头上的伤痕在,容景琛可能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叩叩——”

细微的敲门声响起,严峻打开门走了进来,楞了一下。

容景琛的背影看起来,异常的寂寥。

压下心绪,走上前,严峻轻声道:“老板,傅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恩。”

容景琛靠在椅背上,发出一个单音,严峻抿了抿唇,把从医生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