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
江涛伸了个懒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吸附着一盏乳白色吸顶灯,心情就不由莫名的舒畅。
真好。
再也不也是那个落灰漏雨的土屋了。
新楼从打地基,砌墙封顶,再到装修,前后经历两个月,现在终于住进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当初以为的扬眉吐气,就只有一种踏踏实实的满足。
丫头们再也不用跟他们挤在一个大通铺,下雨了再也不用再拿盆去接漏雨了。
“呜呜……汪汪!”
江涛正躺在床上发呆,门口传来将军的哼唧声。
这小家伙粘人得很,但说来也怪,家里这么多人,它偏偏只粘江涛一个。
江钱多喜欢的是聚财,江花花一个人霸占了踏雪和招宝,其他丫头想逗狗玩,也就将军还能勉强应酬一下。
不过,将军对她们多半是敷衍,只有肚子饿了的时候才比较热情,其他时候大都不怎么迎合,可一见到江涛,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整条狗都透着股谄媚劲儿。
“怎么了将军?”江涛下床打开房门。
“呜呜……”
将军甩着尾巴,一个劲地蹭他裤腿,湿漉漉的鼻子还往他手心里拱。
“等会儿,我换件衣服。”
江涛转身回了房间。
将军也不进来,就蹲在门口守着,两只前爪并得整整齐齐,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等江涛换好衣服出来,它立刻站起来,颠颠地在前面带路。
出了客厅,到了院子,一路小跑来到西附房杂物间门口。
透过窗户往里一看,李大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毛巾毯蹬掉了一半,呼噜打得比昨晚的刘主任还响亮。
“汪!汪汪!”
将军冲杂物间叫了几声,又回头看看江涛,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人谁啊?怎么睡咱家了?
江涛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狗是在清点家里的生面孔呢。
昨晚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将军一晚上没睡踏实,天一亮就开始挨个核实。
“将军,大强不是外人,以后他就睡这儿了。”
“呜呜。”
将军歪着脑袋,耳朵竖了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好像懂了。
然后,它又迈着小碎步跑向东附房,停在中间的客房门口,又叫了两声。
里面睡的是小王和高主任的司机。
“呃……他们是客人,时不时会来住几天。”
江涛蹲下来,揉了揉将军的脑袋。
还好这会儿院子里没什么人,也就林月柔在厨房做早饭,偶尔传出锅碗碰撞的声响,掩盖了江涛和将军的对话。
要不然,谁看见江涛蹲在地上跟狗说话,还以为他得了什么毛病。
“呜呜!”
将军又好像懂了,继续往南边走,停在一间客房门口。
这间是周捷和陈帅住的。
它的尾巴不摇了,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地冲房门叫了两声。
“他俩啊,嗯……应该会在这长住吧。”
江涛摸着下巴想了想。
这两个月周捷和陈帅一直待在滨江村,从打地基到上梁封顶,里里外外没少出力。
现在新楼盖好了,按理说他们的假期也该到了,是销假回单位,还是留下来?
江涛早有留下他们的意思,毕竟渔业公司要成立,饵料厂要开工,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这俩人做事踏实,脑子也活泛,放回去可惜了。
趁今天有空,得跟他们好好聊聊。
成立渔业公司的同时,建筑公司也注册一下,让周捷和陈帅牵头,铁牛舅舅郑师傅和赵老头侄子赵木匠愿意加入,这个队伍勉强也拉起来了。
“哎呀,小家伙,你这是当上咱家的安保科长了,挨个跟我核对人员名单呢。”
江涛拍了拍将军的脑袋,走进厨房,打算找点吃的奖励它。
林月柔正围着灶台忙活,锅里煮着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米香味。
她回头看了江涛一眼,又看了看跟在他脚后跟的将军,笑着问:“一大早的,你跟狗在外头嘀咕什么呢?我在厨房都听见你说话了。”
“给它开个安保会议。”
江涛从碗柜里拿出半块昨天剩的鸡胸肉,撕成小条,蹲下来一条一条喂给将军。
将军吃得尾巴都快摇掉了,吃完还用舌头舔了舔江涛的手指,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嘴。
“还要吃?那这些都给你吧。”
江涛又从碗柜里翻出昨天剩的半碗跑油肉,挑了两块肥瘦相间的丢给将军。
将军叼住肉,尾巴摇得都快看不见了,三两口吞下去,又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呜呜呜……”
院子那头,踏雪、招宝、聚财闻见肉味,撒腿就冲了过来。
三只半大的土狗围着江涛的脚打转,你拱一下我挤一下,谁也不让谁。
江涛只得又切了几块肉,一只分了两块,这才勉强摆平。
接着,又去水缸边舀了一盆清水,端到狗窝旁边放下。
几只狗埋头呱唧呱唧喝水,样子非常可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