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顺着岩层冲起,法则之力沿着封印脉络层层震荡。
黑金色煞气团撞上光壁,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狱王整道身影向后倒飞。
体表金色封印纹路乱作一团,骨甲缝隙里渗出血色雾气。
叶小天收了诀印,指尖还沾着淡淡的金辉。
他站在原地没追击,目光扫过岩壁上流转的阵纹。
纹路首尾相接,运转顺畅,再也找不到半分裂隙。
狱王在数丈外稳住身形,眼窝魂火明灭不定。
他抬了抬只剩半截的右臂,骨节咔咔作响。
“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
神念裹着怒意传开,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掉落。
狱王没再多说废话,带着残存亲卫转身朝着地渊深处遁去。
高大身影很快没入黑暗,四周归于平静。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况且还是狱王这种大怪物,万一他自爆拼命,后果将是难以预料。
叶小天垂眸摸了摸岩壁上的阵纹。
温厚灵力顺着纹路淌过,封印根基稳如磐石。
按这稳固程度,三十年内狱族都别想踏出地渊半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周岩带着残存士卒快步走近。
众人甲胄上沾着血污与石屑,不少人身上裹着布条。
周岩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脆响。
“副教主,属下清点完毕。”
“随行两百名全真教士,生还十二人。”
“胡三副将战死山谷,尸身未能寻回。”
叶小天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十二人。
人人带伤,却个个腰杆挺直,眼底没了半分怯意。
他微微颔首,对于这种结果,他无话可说。
岩壁另一侧传来轻咳声。
暗鸩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指尖按在腕间经脉处。
黑气顺着指尖缝隙往外渗出,挥了几次都散不干净。
他原本饱满的气息萎了大半,元婴巅峰的境界掉得厉害。
如今只剩元婴初期的修为,经脉被煞气蚀透,再无精进可能。
见叶小天看过来,他扯了扯嘴角,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回落霞峰的路,我就不跟你走了。”
暗鸩从怀里摸出一枚黑铁令牌,随手扔在脚边。
令牌上刻着的鸩鸟纹路沾了血污,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替人做嫁衣的事,我做够了。”
他说完转身朝着西侧地穴走去,背影挺得笔直。
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没有停下,很快没入岩层阴影里。
没人去拦,也没人劝。
道不同,说什么都多余。
叶小天没有追赶,也没捡那枚令牌。
他转头看向周岩,开始排布后续防务。
“三处外关各留一队人马驻守,每七日轮换一次。”
“封印核心节点每日查探三遍,有异动立刻传讯。”
“沿线岗哨补齐,巡防路线按先前排布执行。”
他指尖点过岩壁三处凸起,对应三座关隘的阵眼位置。
周岩凝神听着,每一条都牢记在心。
末了叶小天伸手点出三名站得最稳的士卒。
“这三人升为队正,分守三关,听你调遣。”
被点到的三人愣了愣,随即单膝跪地行礼。
声线带着战后的沙哑,却个个中气十足。
周岩重重点头,单手按在刀柄上行军礼。
“副教主放心,属下定守好地渊防线。”
他眼底全是敬佩,再没丝毫初见时的轻视。
叶小天拍了拍他的肩甲,转身往关隘深处走去。
三道外关的库房里,堆着狱族来不及带走的物资。
玄阴骨晶码成半人高的小堆,泛着温润的幽光。
地脉乳浆装在粗陶罐里,泥封完好,一掀开便有清香散出。
寒髓玉码在木箱中,隔着木板都能透出丝丝凉意。
叶小天抬手一扫,所有物资尽数没入黑洞空间。
旁边士卒看得睁圆了眼,互相交换着眼神。
没人敢问缘由,只觉得副教主手段深不可测。
叶小天随手掂了掂指尖残留的一块骨晶,质地精纯,灵力充沛。
这批灵材不管是炼药还是淬器,都能派上大用场。
此行虽然劳神耗力,家底反倒厚实了不少。
他收了最后一箱寒髓玉,转身往谷口走去。
“狱族的阴物对你们无用,你们缺的是这个!”
话音落下,叶小天从黑洞空间拘出三麻袋金币,“周统领,你和兄弟们分了吧。”
周岩眼前一亮,已从麻袋缝里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货色。
这个好,的确适合这里的普通兄弟。
周岩愉快地接受了叶小天的馈赠。
地渊大捷,消息同步传回了比奇皇室与落霞峰。
五天之后,叶小天见诸事安排妥当,他准备打道回府了。
正走到城门口,却见一队人马沿着山道疾驰而来,为首的官员穿着朝服。
望见谷口的队伍,官员连忙滚鞍下马,小跑着迎上来。
“叶副教主留步!”
官员跑得袍角都沾了尘土,到近前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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