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存在即合理(1 / 1)

平日里的谭惜沁杀伐果决,但是在白演面前,就好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低着头,微微嘟着嘴巴,扯着他的袖子不停地晃着,“之前我去逛街的时候就常常路过那家商铺,最近我注意到那家商铺空了,所以就想租下来。”

“那你怎么没有直接去租?”

对于租售商铺这类小事,向来不是白演亲自处理,这一点,谭惜沁没有道理不懂。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电话问了啊,可是对方开口的语气就特别冲,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尤其是他开口价,与其说是租商铺,不如说是劝退。”

还有这样的事情?

在一般人眼中,商铺一年的租金不是小数目,但是对白演而言却是算不得什么。所以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也就不知道到这些商铺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不过这类东西一般都是由韩远搭理,“我明天会告诉韩远,让他配合你们写合同,可以了吗?”

“可以,老公最好了!”她说着就踮起脚尖亲了他面颊一记。

原本她还想让白演陪自己走会,可是白演突然接到电话,是公事上有些问题需要处理,所以他就先回书房了。

谭惜沁一个人在园子里遛弯,走了没几步,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就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对面静了几秒,突然响起了阴冷的笑声,“谭惜沁,你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啊。”

这个声音明显是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男女不辩,更别说对方的身份。

谭惜沁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原本想直接挂断,但是对方能第一时间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应该是别有目的。

她坐到了园子里的长椅上,冷声说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活着就不会放过你,就可以了。”

什么?

这样的说辞让谭惜沁微微一愣,同时她开始盘算,有谁这么恨她。事实上,在a市对她不满的人有不少。

仅仅因为她嫁给白演,就让她树敌无数了。

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她叫板的人却不多,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对方是谁。

“不放过我,就是躲在黑暗里,连身都不敢现吗?”谭惜沁说道。

对面低低的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要想激怒我,我不会上当的。若是我出现了,以你的势力太容易除掉我了,可是我躲在暗处,就会让你寝食难安。”

说着那人又发出了尖锐的笑,经过变声器之后给人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谭惜沁,你也真的是厉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身边的人都损失惨重,唯有你毫发无伤。

你不觉得你自己本身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吗?如果不是你,你母亲不会疯,谭家也是和睦的一家,可是你害死了你母亲,也害了谭家一家人!

然后是你的外公,也跟你脱不了关系不是吗?哦,不仅如此,还有白家,因为你,骨肉分离,白灵远走他乡……”

“够了!”

不等对面说完,谭惜沁就大声喊了起来。爱我 .i5xs.

她更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绷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可是当这个人一一说出来的时候,好似所有的问题都是她的。

是她害了所有人。

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谭若茜或许也不会那么恶毒,谭家一家也是和睦美满。至于外公,虽然饱受思念的苦楚,但是起码活的久一点。

还有白灵……若不是她,就不会去r国?

她整个人的思绪几乎完全被手机里那个人带走了,对方却完全没有她的激动,声音依然是平铺直叙,“怎么,听不下去了吗?

你自诩做事公正认真,可是一个本来存在就是错误的人,再坚持公正又如何?因为你不该存在,使得身边的一切都发生了问题!”

“你到底是谁?”

“我是要修正你这个错误的人,谭惜沁,我不会让你得意下去的。”

说完之后,没有再给谭惜沁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切断了电话。

谭惜沁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呆呆的站在夜色里,整个人是说不出的茫然,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是没有她,这些错误都不会发生吗?

突然间她的情绪乱到了极致,让她整个人说不出的茫然。

白演处理完紧急事件之后,就又出来找谭惜沁。

他在园子里找了一圈才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她,迈着长腿走近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明明离开时情绪还很好的她,面颊上有着水光的反射,她哭了?

这个发现让他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之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怎么哭了?”

听到他的问题,她才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入手是一片凉意。

若不是手心的潮湿,只怕她都不会发现自己哭了。

抬眼看向他,勉强扯了扯唇,“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外公和妈妈,心里有些难过,所以就哭了。”

想去外公和妈妈?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心情从那么愉快滑落到这么悲伤的状况,总得有一个诱因吧?

他刚想继续问,一阵冷风吹过,怀里的人好似瑟缩一般的更近的靠近他怀里。

微微抿唇,他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白演。”

“嗯?”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人生来就是错误的,根本不该存在?”

低低的声音很轻,在风里显得更加的轻缓,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她随时都会离开,让白演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又重了几分。

他低眸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不该存在,存在即合理,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