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1)

仿玉 虞渊 1347 字 8天前

现不了虞迟是什么时候把书里的纸片含到嘴中的。

但虞迟知道,如果纪庭真的心血来潮,想突然查看监控,自己绝不会瞒过他的眼睛。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虞迟低垂下眼睫,看着贴在自己掌心里、那张几乎薄如蝉翼的纸片。

无论如何,他都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那件藏品的拍卖纪录。

夏杰的动作很谨慎,那上面是他手写的字迹,但他并没有写太多,只是用了一些他和虞迟都懂的暗语。

但虞迟看明白了。

那条拍卖记录很短,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内容全部记进了脑子里。然后他将那张纸片重新贴在自己的手心,赤着脚走下床,神情平静地到盥洗间,装作看书看得困倦,想要洗一把脸。

佣人一直就在虞迟的不远处盯着梢,听见房间里有动静,默不作声地跟在虞迟后面。

虞迟已经习惯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神情依然十分平静地拧开水龙头,俯下身去洗脸。

他洗了很久,连额前的碎发都被打诗了。

旁边跟着虞迟的人完全没有怀疑,甚至还帮他拿了一双拖鞋,希望虞迟穿上,浑然不知刚才虞迟洗脸的功夫,那张薄薄的纸片就诗了水,自然而然地被虞迟从嘴里吞咽了下去。

“我想要睡一会儿。”虞迟终于轻声开口,“别让人来打扰我。”

佣人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把那双拖鞋放在了地上,低着头帮他关上了主卧的门。

虞迟终于支撑不住一般,手掌重重地摁在了洗手台的边沿。

他盯着镜子中那张湿漉漉的、面容苍白的脸,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他早就该猜到的,不是吗?

本来就不该对自己的过去抱有什么幻想,更不该奢望那其中还有一丝温情的可能。

虞迟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的手心,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被时间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就这样重新在自己的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掠过脑海里的一幕又一幕。

那个对自己笑得那样温柔的小姨冯菲,曾经在自己和自己母亲的面前,炫耀过那件珠宝。

她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耳垂,轻笑着说,从前有人追求自己,买下那么贵的耳饰送给自己,她却嫌弃太重了,转手卖掉了。

那样好的翡翠,那样夺目的容貌。

虞迟又想到那个经常来到自己家里看望自己和纪宁的二叔。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疑惑,为什么当年自己的母亲托孤,不把自己托给平常有所往来的二叔纪立诚,反而托付给了纪家的那个老大。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像是神经质一样念念叨叨:“阿迟,阿迟,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犯下了大错,我没脸去见他们!”

阿迟,阿迟。

是什么太迟了?

是发现自己的姐妹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挟恩图报,还是发现她那样好的妹妹,背地里其实一直担心换子的事件败露,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斩草除根?

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它们曾经淹没在大雾里,他那个骄纵的母亲用最后的殚精竭虑,为他捂住口鼻,替他找到一条能够生还的路——即便这条路,是让自己的孩子,替杀死他们全家的凶手做事。

虞迟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第89章迟来的真相

虞迟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餐后在临窗的软塌上休息。

这里布置得很别致,墙上还有一个嵌在壁里的小火炉,火苗在里面轻轻跳动着,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它是虚假的,但仿佛只是注视着,却又能感到很温暖。虞迟喜欢看着它,安静地蜷起身体,慢慢地读一会儿书。

但今天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

虞迟抬起头,微微蹙着眉头看向门口——太安静了。

安静得好像苑南这一整栋别墅,在一夜之间,都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