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片片枯萎的黄叶,后院有些过分安静。
顾芳华抬起两眼,照月不再大哭大闹,人却一直不停的消瘦憔悴。
一半时间在医院一半在家里,情绪伤郁成,久久不见愈合。
就说:“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上课去,要不算了吧。”
照月黑密的长睫挡住眼睑,神情恹恹的回:“我去吧。”
父母已不是那样年轻,已在最有能力的时候倾尽全力将自己托举了上去。
这是亲情也是恩情,将珍贵机遇说丢就丢,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霍政英抱着弟弟递给照月:“抱抱?”
照月摇头,转身便上楼躲起来,纤细清瘦的身影似飘在漫天黄叶里,不见半点儿人气儿。
顾芳华视线收回时满目忧心:
“这产后抑郁症看起来一日比一日严重,你还让她去上课。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那多危险啊。”
霍政英道:“走出去总比憋在家里强,找个信得过的女保镖跟在她身边就是。”
顾芳华点了点头,又问了句:“薄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霍政英将弟弟交给刘妈,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嗓音冷去几分:
“定王台那边说,月月跟薄曜结婚没几天,就收下巨大彩礼,希望把那笔稀土资金交还。
让律师界定这钱是彩礼,就有机会吐出去。
这才不是什么彩礼,这是薄曜生前给她留的退路,单独给的,凭什么吐出来!”
顾芳华两眼迷惑的问:“彩礼,什么彩礼?”
霍政英解释道:“当初薄曜临时改主意,用五折价格将稀土买过去。
抽的是集团现金流,现在全在女儿一个人名下,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
薄曜也算有心了,太清楚自己家族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所以才直接给钱。
估计就是防着出什么事,让照月拿着钱就走,烂摊子都不用管。”
一提起薄曜,顾芳华便止不住的叹气:“哎,可惜了。”
律师将薄曜名下资产清点出来,不算薄曜在集团的股份,他个人名下资产已超百亿。
在中东与南美地区销售大量智能军工,生意做得不错,这些全在他个人名下。
在外还有一座私人岛屿,国外豪宅等等。
加上薄曜还继承了薄晟的资产,更是数不胜数。
资产全盘点出来那日,薄家那些人眼睛都在放光。
他们在这之前根本不清楚薄曜有这么多资产,以为最值钱的是集团股权,这才知道小看了他。
巨额财富,怎么可能让照月跟两个孩子全拿走。
薄家律师频频联系照月,被霍晋怀给阻截了。
黄昏前后,霍晋怀从集团回来,第一时间是先抱下孩子。
集团里的股东说霍晋怀身上总是有股奶味,莫名的觉得他升级做爸爸了。
男人从洗手间里将手洗干净走了出来,看着婴儿床里的一对双胞胎,伸手先去抱抱哥哥。
手还没摸到,弟弟立马大哭。
江老太太笑着道:“现在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很聪明呢。
虽然不说话,但有自己的情绪跟辨别能力。
小的那个明显性格要强些,喂奶必须先喂它,不照做就哭,哭得人脑仁疼。”
霍晋怀笑着去抱弟弟,看着怀里的奶团子在客厅中间走了起来:“小小年纪就知道争宠呢?”
小奶团子薄野嘴里吐着口水,葡萄似的大眼珠到处转,小手去抓霍晋怀胸前那根紫色领带,嘿嘿的笑。
男人笑意宠溺:“很明显知道你像谁。”
霍宅因多了两位小成员,家里的确多了些热闹。
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从前的事,薄曜两个字似乎成为禁词,谁都不敢在照月面前提起。
霍晋怀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月月呢?”
江老太太眼角垂了垂:“楼上呢,基本不怎么下来。”
霍晋怀将孩子放下,走去后花园,霍政英一个人坐在园中,沉思着什么。
“爸。”霍晋怀大步走过来,拖开凳子坐了下来,眉骨线条冷硬几分:
“天晟集团现在群龙无首,薄震霆前些日子生了场病,董事长与CEO位置持续空缺,集团内部更乱了。
按理说,现在照月以监护人与配偶身份,所持有的天晟集团股份是最多的,她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可三个月后,她即将启程前往中东。
人一走,位置就会留给旁人,以后会影响到小昀跟小野的继承。”
霍政英手指在玻璃桌上缓缓敲击,神色威凛,眼神格外强势:“三件事。
一,遗产继承问题。
你妹妹股份多,但确立谁是董事长是跟着公司章程走的,只能说话语权大。
董事会主席可是薄震霆,现在根本没发话。
再者,薄家那些股东,会让你妹妹当董事长吗?
二,中东赴任。
你妹妹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还能不能孤身前往中东面对复杂的国际政坛,我心里也开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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