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守卫带来的大夫身影矮瘦，且面相看上去就有些阴冷。
这样的感觉……
凤明月眸光微闪了下，脑海里浮现出了穆老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炼毒师好像就是有这样的特征。
“小的见过主公。”
大夫走过去朝祁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明明自己就是个看上去很不好相与的人，但却祁泫却半分都不敢怠慢。
凤明月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了一句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祁泫懒懒摆了下手，道：“去给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夫应声：“是。”
话落，便背着医药箱朝凤明月走了过去。
他看了眼凤明月的脸，就收回了视线：“手给小的。”
凤明月没说什么，将手伸了过去。
大夫给她把脉。
许久之后，才收回手，紧锁着眉头，一脸为难地扭头看向了祁泫。
“主公，小的无能……查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祁泫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大夫见状，竟是吓得跪了下来。
“主公息怒，您也知道，小的是本职是炼毒师，只能算的上半个大夫，实在能力有限。”
凤明月眸光深了深。
被她猜对了，果然是炼毒师。
祁泫这时不耐道：“你不是对各种毒精通吗？看不出来她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大夫”尴尬道：“主公，炼毒师和大夫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我们炼毒师一般都只会治毒，偶尔炼药，熟悉的也都是自己亲手炼制出来的毒。”
祁泫看了眼凤明月的脸，神色越发不好看了。
这座秘密宅子位置隐蔽，离有人烟的地方甚远，要是请一个大夫过来，也未免太费功夫了。
“主公？”
“大夫”跪在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祁泫的回答，不由得有些不安了，便试探地喊了一声。
祁泫这才看向他，语气冰冷，甚至夹杂着一丝戾气。
“你就跪在这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出些什么头绪来。”
“是。”
“大夫”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察觉到祁泫的视线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便偷偷抬起一只手抹了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要不是想要振兴他们炼毒师在中州的威望，他才不愿意到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身边忍气吞声。
唉！忍吧。
屋子里，无人知道炼毒师的心声。
祁泫看着凤明月，眼底闪过着阴鸷的暗芒。
“明月，你不是神医么？不妨自己给自己治，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给你找。”
凤明月神色平静地回望着他，语气冷淡：“我要是知道自己的脸是怎么回事，还会怀疑是不是你的人暗中做了什么？”
祁泫眼眸深了深。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你的脸该怎么治。”
“不知。”
凤明月神色冷淡地垂下眼眸，甚至面上染上了一抹不耐。
她倒不是完完全全装出这幅神态来的，身上各处皮肤都瘙痒的厉害，让她不受控制地觉得烦。
祁泫紧紧盯着凤明月看了片刻后，才移开视线，目光看向了“大夫”，眼神陡然间阴鸷了下来。
“想出来什么头绪没？”
“大夫”嘴里泛苦。
他想的出来个屁！
正要说话，便听见男人语气阴沉道：“要是还没有头绪，便拖出去杀了，我这不留废物。”
“大夫”脸色一白，打了个激灵，忙颤声道：“主公息怒，还请主公再给小的一点时间，小的好好想想。”
祁泫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大夫”这时却依旧没敢松气，满脑子都是祁泫想要他命这件事。
他咬咬牙，不由得看向了床上的凤明月，道：“小的想问几个问题，还望配合。”
凤明月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大夫”定了定神，问道：“你昨天和今天吃了什么？身上长红点这种情况，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喝水，没吃东西。一炷香之前。”
“大夫”听到凤明月的话，傻眼了。
“没吃东西？”
凤明月没再回答他。
祁泫目光冷沉地看着凤明月。
“这个、这个……”
“大夫”得到了两条线索，却感觉头更大了，他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
终于，一拍脑袋，道：“主公，敢问这屋子里点的熏香是什么？”
祁泫自然不会亲自回答他。
守卫很有眼力见地出声代为回答了。
“大夫”眼睛亮了亮，道：“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这些熏香导致的。这位姑娘成日里闻着这个熏香，没办法透气，时间长了就过敏了。”
凤明月垂下眼眸遮去了眼底暗色。
这个答案还挺符合她心意的。
祁泫这时冷哼了一声：“熏香熏了好几天，怎么前几天没发作？”
“大夫”脑子转的很快，当即就说道：“过敏症状并非都是立马就会起反应的，有些过敏症状有一个较长时间的发酵期，这位姑娘很有可能便是这种情况。”
听到这番话，凤明月都有些想在心里拍手叫好了。
她设计自己“毁容”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人查得出来她是因为什么“毁容”的。要知道，每一个医者，手里都有几个别的大夫不知道的法子。
所以，她并不畏惧祁泫叫大夫过来给她检查，但她却是头疼如何能让祁泫打消了她的疑虑。
面前这个半吊子大夫，倒是无意中和她配合的很好。
祁泫这时冷冷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那便在一天之内给她治好。”
“大夫”闻言，再一次慌了。
“主、主公，小的虽然……”
话未说完，就被祁泫冰冷阴沉的眼神吓的噤声了。
“大夫”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该改了口：“主公，能否先把这个熏香停一停？如果真是熏香的问题，停了熏香，她的脸应该就会恢复了。”
“你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祁泫并没立即答应，只冷声反问了一句。
“大夫”不安道：“小的知道这熏香是您找那位炼毒宗师炼制的，小的炼制不出这般厉害的东西。”
祁泫冷冷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无形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