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秋知道祁泫是叫她过去帮他处理伤口，情绪极其不好，加上脑袋胀痛，便没动。
“我很难受，让我缓一会儿。”
她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
祁泫眼神瞬间阴沉了几个度，冷笑道：“你莫非忘了你一个时辰前吃了什么丹药？”
玉清秋脸色瞬变。
祁泫不再看她，继续闭目调息。
玉清秋像是被当成了空气，越是这样，就越加让她难堪。
在原地僵持了好几息，她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祁泫，你给我喂的不是有毒的药吧？我好歹也是一名高阶炼药师，你那药就算再厉害，我也不至于一点毒性都察觉不出来。”
说完，玉清秋双眼紧紧盯着祁泫，面色冷漠，而心里面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她虽然怀疑，但也摸不准，眼下是想诈一诈祁泫。
祁泫倏然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两息，笑了。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蠢。”
这一瞬间，玉清秋心头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祁泫丝毫不在意自己被识破，轻飘飘道：“没毒又如何？你觉得凭你的异能力水平，能从我手里逃出去？”
他嗤笑了一声，残忍地讽刺着面前的女人。
“这点伤而已，也就北冥辰来了能让我忌惮，哪怕凤明月都不行。至于你，我要是担心，就不会把你带着，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掌控不了的人在身边待着？愚蠢！”
玉清秋被他讽刺得面色涨红青紫，眼中怒意几乎都快化作了实质。
她感觉到脑海中空洞洞一片，只有祁泫的嘲讽反复在回荡，气急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祁泫目光讥诮到近乎刻薄地看着她：“你比起她，真的差远了。她不会这般容易动怒，更加不会没脑子地与虎谋皮。你真以为我现在喂了你一颗假药你就一点事都没有了？你体内的毒我早就种下了，隔三差五你喝的汤就添了解药。如果是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哪里会像你一般被我耍的团团转还自觉聪明？”
他平时也不是没有说过难听的话，相反，经常说，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不留余地。
他就像是……也受到了刺激，情绪在失控。
“够了！”
玉清秋终于忍受不住，捂着头尖声叫喊着，旋即猩红着一双眼睛瞪向他。
“对！我是比不过凤明月，那你呢？你又能比得上北冥辰么？他是中州最强者华老唯一的弟子，还是普天之下唯二的高阶雷系异能者，又与雪府、欧阳府交好，而你，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人人……”
话未说完，玉清秋身体便像一块破布一般，被祁泫一掌击得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后面的崖壁上。
落在地上时，大口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碎肉。
祁泫这一掌伤到她五脏六腑了。
玉清秋从剧痛中艰难抬起头，看到祁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怖表情看着她。
她在心里笑了。
看，被踩到痛处了吧。
他们两个都是失败者，没有谁更高贵。
“留你是需要你炼药。”
祁泫阴沉地说出了她的价值所在，便冷冷闭目，不再开口。
玉清秋趴在地上没能爬起来，又或者是身上太痛了，爬不起来。
她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淤血，看着地上那滩血液中的烂肉，心中悲愤又恨极。
祁泫就是拿准了她不敢死才这般把她的尊严往地上踩。
可她未必一次两次，次次都忍。
玉清秋捏紧手心，脑海里刹那间闪过炼毒师的那些手段，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
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山洞后面，零清和身旁的铁卫大气也不敢喘，后背隐隐有冷汗沁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等了好些天，一边忧心北冥辰等人的安危，一边小心翼翼隐藏着踪迹在山谷里活动。
万万没想到，今晚才出来查探周围环境，就碰到祁泫了。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零清一边警惕观察着那处崖壁下的情况，心思快速转着。
方才祁泫和玉清秋的争论他听不太实际，毕竟距离远，但能瞧出来这两人发生了争执，且祁泫受了伤。
他家主子的计划是要潜入城中，而祁泫眼下又是受伤状态，这是不是说明主子他们成功了，而且同祁泫交了手？
零清心头有些激动，但依旧按捺住没有轻举妄动。
祁泫打坐了多久，他就和另一名铁卫潜藏了多久。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玉清秋沉着一张脸给祁泫处理了伤口，自己也服了药。
祁泫起身了。
二话没说，拎着玉清秋，就再次运起风系异能力往西边而去。
零清身边，铁卫有些着急，不停用眼神询问他。
零清没有去追人，而是解开腰间的竹筒，将里头唯一的一只小飞虫放了出去。
小飞虫在空中扇了下翅膀飞走，接着又在留有祁泫和玉清秋血迹的地方飞了飞，最终朝着西边飞去了。
零清看着祁泫和玉清秋的身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紧绷着的精神才放松下来。
一旁，铁卫忙问道：“零清公子，祁泫受了伤，为何我们刚才不出手？”
零清摇头，神态冷静。
“他伤的不是很重，我们过去也不是太对手。”说着，看向了铁卫，“刚才我们要是暴露了，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铁卫闻言，不免后怕。
零清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夜幕，道：“我们再在这里藏一会儿，以免祁泫警惕杀个回马枪。待会儿回营地后，简单收拾收拾，等主子来消息。”
铁卫听见他井井有条地安排，忙应了一声。
……
夫妻俩相拥着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后才见的余剑和其他铁卫。
余剑等人依次将昨晚善后的情况汇报。
“城中还有两百三十一人是祁泫走狗，属下会根据这些人作恶程度对其进行处置。”
“丹堂已经彻底摧毁，里面大部分是炼毒师留下的腌臜，属下检查完后就放火烧了。另外，从丹堂里解救出来了一百多名试药人，据丹堂负责人招供，已经死掉三百多个试药人了，这些人有一半是这段时间入城的外来人，还有一半是城中百姓。”
“对了主子，有一名试药人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