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五个数，要是没人反对，那就通过咯。”路明非敲下最后通牒。

弗罗斯特已经闭上了眼。

五个数数完，再无人反对。

从这一刻起，贝奥武夫正式成为代理校长，卡塞尔学院将由他领导。

这并非副校长的提议，而是老艾佛雷定的计划。

昂热失踪，学院需要一个能挑大梁的人站出来接手校长重任。

别看昂热在传闻中总是在贪墨校董会的经费，满世界度假。实则老家伙是在马不停蹄地在全球屠龙。他一年的飞行次数平均在240次上下，最近两年因为路明非入学，龙族复苏的威胁得以大大缓解，他的飞行数据从240降低到了130，一个断崖式进步。但真要说起来，昂热无疑仍旧是学院里最忙的人之一。

他的主要工作是屠龙。专门处理那些刚刚复苏的死侍，或者四五代纯血巨龙。得益于BUG般的言灵，昂热只需要单枪匹马就能搞定原本需要派遣军队的活。

现在昂热没了。

路明非不愿意满世界跑，只能推出老贝奥武夫接上这个锅。

为此，老艾弗雷已经提前跟贝奥武夫谈妥了。执行部暂时交由曼斯坦因与副校长接手，他调任代理校长，负责对外屠龙事务。其余事务，依旧由学院管理团队负责打理。

老龙对此没什么抵触，他只问了一句话——对外屠龙行动是不是他说了算。

老艾弗雷给予了肯定答复。

于是一份名单从老龙手里提交到了诺玛的程序中，名单里的，都是这些年他特意观察的执行部精锐。

他要抽调一批人，再组执行组，跟整个混血种世界宣布，贝奥武夫，再次出山。

“那么下一项议案。”

路明非拿过了会议的主导权，没有半点废话。

“校长最后的失踪地我想你们应该看过了。”路明非说话的同时，诺玛分割屏幕，及时重现原本的海域图。

“我的判断是校长他们误入了尼伯龙根。常规方法是找不到的，所以学院只需要对那片海域保持搜寻就够了，我们得把力量放在另一件事上。”

“S级，你指的‘另一件事’是什么？”上班族问。

“一个计划。”路明非说完，冲凯撒努努嘴。

凯撒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慢慢开口：“引诱龙族主动进攻的计划。制造一种炼金武器，对外宣称可以重创纯血龙族，引祂们下场，我们伏击。那群龙藏在阴影里太久了，久到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凯撒的目光在落座的校董脸上一一扫过，那些年老的面庞，就好像一段埋进尘烟的历史，他看到了坚守，也看到了无奈。

“一直单方面被人吊着走，始终处于被动，总有一天会疲于奔命。那天，就是对手送出出杀招的时候。”

“要逆转局势，我们就要主动出击。”

这番话一针见血。

他微微前倾，交叉的手指自然分开，双肘支撑在大腿上，仿佛沙盘后掌舵局势的将军，透过情报与沙盘，号令着他的千军万马。

“既然他们想跟我们玩战略，那就玩。调集相关人才，或者在常春藤名校开设竞赛，将敌我双方的资料隐含进去，让天才们发挥想想，跟祂们玩个够。我不信以人类的智慧，搞战略会比不上一群龙。详细计划届时会送到各位校董手里。现在，你们需要表决这项计划是否立项。”

凯撒说完，靠回椅背，他没管校董们的表情，收敛起说话时那凌厉的骄傲，不再管他们。

委实说，校董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他们三人已经达成了一致，不论校董同意与否，这项计划都会进行。

倘若校董同意，他们就光明正大地干；校董不同意，他们就不通知校董，正大光明地干。路明非插进这场会议，更多是通知，通知校董们接下来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打算，并不是征求意见。

死寂又一次淹没了密室。

每一位校董都在思索凯撒的提案。

听上去美好且有效，执行性也高，初听之下找不到任何漏洞。但校董们还是保持着首先怀疑的古老习惯。

除了副校长。

老家伙又老神在在地打开了一罐啤酒，左看看右瞧瞧，像条百无聊赖的沙皮狗。在一众沉默间，他缓缓举手，率先表态：“好计划，老夫投了！年轻人就是有想法，朝气蓬勃！”

这话一出，剩下的校董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短暂犹豫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凯撒的提议通过。

就连佛罗斯特都罕见地投出了赞成票。

校董们的动作路某人尽收眼底。他微微点头，心说校董也并不像凯撒说得那么蠢，这些老家伙们不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嘛。

“最后一件事。”

他趁热打铁。

“取消校董对楚子航的血统调查，你们的怀疑根本是无中生有的浪费时间。加速尼伯龙根计划，给三位康斯坦丁战役的英雄下一阶段强化，以应对未来局势。”

“尼伯龙根计划可以加速，但针对楚子航的调查，我们不会撤销。”佛罗斯特回绝。

“你认真的？”路明非挑了挑眉，反问。

“他的血统不安全，”佛罗斯特寸步不让，而后沉声解释，“秘党不允许出现危险混血种。我们也不能允许学院里出现定时炸弹。琼结的资料显示他的血统很危险，在确保安全之前，我们不允许楚子航进行下一阶段的尼伯龙根计划。”

“如果，”路明非没有跟佛罗斯特争论，“我是说如果。如果楚子航的血统真的被你们判定为危险，校董会准备怎么做？驱逐还是抹杀？”

“尽量治疗。”

佛罗斯特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随即话锋一转：“如果治疗不起效，按《血契》，我们只能把他送入混血种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