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尸花(1 / 1)

今生谜 丰亘 2167 字 3天前

在吃饭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刚开始我怀疑是江辞云和梁清手中的巧克力或者是盐丸的味道,虽然我没听说过盐丸还有香味儿。

那东西只是用来补充长时间体力活动身体损失的电解质用的。

但二者都摇头说没闻到。

“这压缩饼干难吃的要死,我怎么就没闻到香气,哪怕一丝丝也行。”朱载基艰辛的咬了一口后吐槽道。

我皱起眉头,更加仔细地去分辨这股清香味。这味道若有若无,却又十分独特,不像是常见食物散发出来的。

刚开始我以为我是嗅觉失常了,这里欢迎压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闻到什么不该闻的,都算是正常情况。、

可那股香味实在太“客观”,让人觉得它真实存在。

“不对劲儿。”

我站起身,在周围缓缓踱步,试图找出这股香味的来源。江辞云和梁清也放下手中的吃食,跟在我身后四处查看。

朱载基虽还在抱怨着压缩饼干的难吃,但也被我们的举动吸引,嘴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跟了过来。

我们在这狭窄且满是碎石的通道里来回搜寻,每一块石头、每一处缝隙都没有放过。突然,梁清指着一块较大的石头后面,轻声说: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东西。”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头后面竟簇拥着一簇冰蓝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如冰晶雕琢,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花心处细碎的金色花蕊正散发着幽幽冷光,那股清香味正是从这花丛中飘来。朱载基一下子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要触碰花瓣:“这花长得确实好看……”

这家伙身体百毒不侵,这也是他可以直接拽下来的底气,我也没有制止他,但还是和江辞云与梁清拉开了一段距离。

就怕是释放孢子之类的东西,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所以下意识地捂起了口鼻。

“他妈的!”

他脚下突然踢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然后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我们。

我马上瞪开脚下的石头过去,用手电筒光束扫,花朵的根茎并非扎在土壤里,而是从一具半冰封的尸体胸腔中破土而出——死者穿着褪色的探险服,胸腔被根茎撑裂,肋骨间还残留着破碎的布料,冰蓝色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在光线下竟泛着淡淡的血色。

江辞云突然捂住口鼻,指节泛白:“这花……是从尸体里长出来的。”

朱载基凑近闻了闻。

“花没问题。”

我们几人将石头周围清理出来,整理出一块儿空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仔细查找后发现,这里一共有三具尸体,其中两具靠的比较近,另外一具在这两个右侧三米处,地上还有已经氧化的看不清上面图案的背包,尸体身边都放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镐。

在那单人尸体旁,还有一个古老的相机,镜头已经模糊不清,但整体保存还算完整。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相机,试图按下快门,没有任何反应。

百十来年的产物,能存留到现在也是个奇迹,就不指望还能运作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了。

梁清则蹲在那两具靠得较近的尸体旁,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衣物和装备。“你们看,这三人的衣服磨损程度与样貌和我们之前见到的那具尸体如出一辙,应当是同一队伍的成员。”

江辞云淡淡道:“或许这些人是后来寻找老E的,不过他们进来的地方不一样,也就落空了。”

“二者相距并不远,稍微走几步路的事情,可惜了。”朱载基感到一阵惋惜。

“可惜什么呢,就算找到,不一样都得死在这里,最可惜的应该是这胶卷相机,要是里头的东西还能放映,那才是对的。”我无奈地将相机放到背包里。

观察这几具尸体,其背部的尸肉甚至和下方的冰川融为了一体,外表都没有致命伤害,江辞云的推测很精确,看样子三人的确是从我们的正前方来的。

朱载基似乎对这些细节不感兴趣,他正盯着那些冰蓝色花朵发呆。“所以说,这些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怎么会从尸体里长出来?”他的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连猜测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也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也许这是一种极端环境下的植物适应现象。就像某些真菌会寄生在昆虫体内一样,这些花可能利用尸体作为养分来源,在这种低温缺氧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这几具尸体上有花,其他地方却没有?”江辞云立刻提出了质疑。他的话让我一时语塞,因为确实无法解释这一点。

就在这时,梁清忽然喊了一声:“等等!你们看这个!”她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那里隐约可见一块褪色的腕表。虽然表面已经被冰霜覆盖,但指针依然清晰可见,时间停留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更诡异的是,这块表竟然还在走动。

“这怎么可能……”朱载基伸手摸了摸腕表,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猛地缩回手,脸色变得异常古怪。“这表……是热的。”

我们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我看向那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正在注视着我们。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江辞云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登山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梁清则缓缓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想要从这片死寂的冰原中找出什么端倪。朱载基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盯着那块仍在走动的腕表,仿佛它隐藏着某种关键的秘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腕表秒针微弱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冰窟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发强烈。冰蓝色的花朵在微弱的手电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无知与渺小。“这地方不对劲,”我低声说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