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可心中有诸多的疑问,尽管尹仲的话说出来也有很多道理,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站起身来,冲着那个道人的背影喊了几声:表哥,表哥,杨月,杨月!
从她的内心深处来想,叫一叫也无妨,就是试一试,是不是也没什么关系?
谁知道那个年轻的道人瞬间停住了脚步,他没有立即转身,似乎就那么安静的停在了原地,好像唤醒了他一种遥远的记忆似的,他也在犹豫要不要立马去确认。
时间并不长,大概有两分多钟的样子,那个年轻的道人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来。
杨可可见自己的呼唤有了反应,向前走了几步,她看清了那个年轻道人的相貌,自己小的时候依稀记得的表哥的样子,有几分神似,只是仿佛经过岁月的变迁,眉眼之间增添了几许沧桑。
世间长相相似的人有很多,杨可可也有些疑惑了
杨可可:表哥,我是可可,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年轻的道人笑了,冲肩上站着的那只狸花猫说了一句:看你找出事来了吧,暴露了行踪,俗世尘缘未了啊,看来还是~
他走到了杨可可的面前,满脸都是笑。
杨越:别来无恙啊,表妹,多少年没见了,你们一家还住在沙漠深处的桃花源小镇的时候去过一次,那次好像是炎热的盛夏吧,咱俩在那条繁花盛开的溪流边拍的一张照片,我还记得,你不是取笑我一身夏威夷的打扮,我不是开玩笑说,你只要心情好,在哪里都是夏威夷。
杨可可:表哥,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家里的人都知道你杳无音信,都急死了,也不知道给家里说声,即便是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也给大家一点方向才好啊,音信全无,难免让家里的人胡思乱想,备受煎熬,这是你做的不是了。
杨越: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都是我的错,这位兄台是~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去的搭话,尹仲并没有上前,现在既然提到自己了,只能上去做个自我介绍。
尹仲对杨越的事了解的比较清楚,关于这位兄台的传奇故事,他随随便便就能说上一大堆。
尹仲:杨兄,你不是原先在成都那边上班的,后来因为厌倦世俗去了三沙那边,就是中国最年轻的城市三沙市。
在海边过那种悠游自在的生活,每天驾着自己的小船出海捕鱼,夜晚,在自己海边自建的小屋,透过透明的玻璃屋顶,徜徉整片夜晚灿烂的星海。
当时央视那个《走遍中国》节目,在海边碰到你,还采访过你,那个女主持人一脸的崇拜,自己遇到了现实中的隐士高人。
那影像资料至今还保存着,我是那个节目忠实的拥趸,那一集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当然,我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可可的表哥,后来看你童年时的照片,和可可的合影,我才认出来的。只是你不是一直在三沙海边吗?什么时候又来到这大山深处的道观的?
杨越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惊讶,逐渐过渡到那种修行人的普乐祥和了。
杨越:看来咱们真是有缘人啊,尹兄,我对你素昧平生,你对我了如指掌,真是稀奇,你讲的那些都是过去将近十年前的人生了,如今的我,心境改换,又在追求别样的人生的目的了。
杨可可:表哥,你是不是也有点太自私了,没有人阻碍你去追求自己的人生?是你隐入尘烟,脱离世俗,哪怕是出家,也应该给自己的家里说一声?
他们同意也好反对也罢,也是你应有的一个告知的态度跟义务,即便是出家,也有俗家家人,把那些关系整理好,你出家不也是心无挂碍了吗?
尹仲见杨越被杨可可一步步紧逼,他觉得没有必要,一个皈依道门的人,他的一些做法对也罢,错也罢,追究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旁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不如就此做罢,两手放开,各自相安,
尹仲把杨可可拉到了一边,双手下按,做了一个让她平复情绪的手势。
尹仲:可可,没有必要这个样子,你们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是一种绝妙的缘法,要是你我今天不进终南山,可能你一辈子都没法见到他。
他既然做了决定,就由他去,现在至少你可以跟他的家人报个平安,在道观里做道士,清闲安乐,总比在海边做个渔夫,靠天吃饭来的妥帖安稳,当然,他内心或许有更高的追求,肯定是精神层面的,这些旁人就更是无暇多问了。
杨越:前面都是渺无人烟的大山,你们还要往里面走吗?
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俩就在这里暂时休息。这里有给修行人的住处,条件肯定不如你们经常住的那些山脚下的星级宾馆,不过,作为短暂的休息还是很好的选择。
他肩上的狸花猫,突然悄无声息的被蹦上了杨可可的背包上,爪子搭在杨可可的肩上,一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杨越笑了,说:你倒是敢欺负表妹,我这表妹从小厉害惯了,我见到他都退避三舍,你倒好,居然敢骑在她头上。
杨可可摸了摸肩头那个小可爱,歪着头冲杨越做了个鬼脸。
那天,杨可可和尹仲住在一间屋里,一人一张木床,环境自然是宁静清幽,令人不禁道心生发。
人,真是环境的动物,在扰攘的红尘里,想的都是男欢女爱,名利权情,在与世隔绝的深山道观里,想着全是修行长生,皮囊与色相两无挂碍,
尹仲:这种与世隔绝,清苦寡淡的日子,你愿意过吗?可可,如果这样的清苦修行,能避过生死轮回的话,你愿意这么做吗?
杨可可一听尹仲这么说,有些好笑,是不是被表哥杨越影响了?姑且不论他是在修行还是在逃避什么,他自然有他的说法,可是尹仲这么想,杨可可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