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淮月微服私访去了川心,晨练的时候偶遇了柳春,仅仅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这可爱的女人深深地的吸引。
可是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回事,童淮月觉得柳春好像眉宇之间有一丝忧愁。
童淮月:小柳,我看你眉目之间有一些愁色,是家庭生活不太愉快吗?对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个儿女?
童淮月当然是心里面带着些疑问,这样的提问就是为了有一些求解的意思,看是不是真的是巧合。
柳春:童姐,结婚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没有愁事呢?我老公的家庭,我的家庭,哎呀,都是一大摊子烂事,说也不好对人说,讲也不好对人讲,只能自己埋在心里。
事业上,工作上,没有一处不是困难重重的,没有顺风顺水的时候,再加上三个孩子。老三还小,老二初中,老大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觉得不运动,不打打篮球,实在是解除不了心中的那种郁闷。
年轻的时候当然不觉得,觉得是释放荷尔蒙最好的方式。
可是当你到了一定的年龄,你才发觉,运动其实是最好的自我疗愈,自我陪伴与自我安慰了。
童淮月: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也是这个厂的职工吗?
柳春把外套穿上,整理了下衣领,话匣子打开了。
柳春:当年是他先到这个厂的。我是后来因为他托关系,然后把我调过来,在这子弟学校任教的。
说起我的丈夫,其实我再怎么埋怨他,他也是那种特别优秀的人,川大物理系毕业,高级工程师。
第一份工作是在雅安,我们老大就在那里出生。然后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回到的这川心国营军工厂,老二老三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这些年的经历,寥寥数行,说起来确实是很简单,但是其中的辛苦,每走一步,那都有说不出的心酸。姐,你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大概的你的婚姻,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吧。
童淮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觉得这柳春对自己这么坦荡,好像自己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只是自己跟尹云飞的关系,还是不方便透露,这样给这柳春徒惹烦恼,没有必要。
童淮月:小柳,跟你不同,我这都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还没有过婚姻。
当然中意的人曾经有过,可是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珍惜,如今只能空怀惆怅而已。
只是听你这么一说,又再一次让我领悟到,好像在婚姻围城中的人,也并不是都有多幸福。
人生烦恼万端,结婚不结婚,好像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儿女,这人一生还是得有。要不我这血脉得不到传承,总感觉好像愧对父辈一样。
柳春:姐,我原来以为婚姻确实是有很多麻烦,可是在这婚姻里将近二十年了,觉得困难实在是太多了,不断的解决,又不断的产生,有的压根解决不了。
就比如说我老公的原生家庭,那个复杂,那个麻烦,真是一言难尽。
不像我家,我兄弟姊妹也多,总结出来就是一个字,穷。
但是人家在想办法,要么耕田出力,要么出外打工,有的甚至跨省移民,不都是为了讨口饭吃,养活自己,让自己不再那么穷吗?
可是我老公的那姐姐,妹妹,弟弟,我天,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难缠。
说老实话,我真的觉得这样的家庭好像任何一个女人来,都会被整的苦不堪言的。
童淮月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沉重。
童淮月:你丈夫是不是尹厂长?小柳?我听你们厂销售科的人说,好像你们厂长姓尹,是川大物理系的,就记住这两点。
柳春:看来你们干销售的,搜集资料确实很全面。是的,尹云飞是我丈夫。
听说最近有几个大合同要签,应该是跟你们公司吧。不过我听说是成都那边的大型国企。你是安徽人,在成都上班是吧?背井离乡的也不太容易。
童淮月也觉得不能再说了,再说好像就要什么秘密都会泄露出来。
童淮月:小柳,我们还再投几个吗?是不是还得回家做饭呢?三个孩子呢。
柳春:这个不用着急,昨天晚上我都准备好了,早上热一热,孩子们就有的吃。
豆浆油条楼下就有卖的,老尹喜欢吃,老三喜欢吃馄饨,到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在锅里一煮就完事了,不到十分钟。
童姐,你们签大合同,应该厂长会出面接待吧,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老公叫尹云飞,他们都叫他尹厂长,或者尹工。
童淮月笑了笑,忽然觉得似乎这趟必须还是得和尹云飞见上一见。
就以自己杜撰的这个销售的角色,去见他一见,也未尝不可。
等童怀玉回到前线招待所的时候,司机小芹已经把早餐买好了。
话说是因为水土宜人,还是外出旅行心情愉快的原因,童淮月觉得这豆浆油条怎么这么好吃?这小笼包也做得很好,这馅儿是说不出的香甜。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运动的原因,把胃口变得好了?
都说云台景致好,童淮月决定去看看。云台并不远,只在溪河之畔山峦叠嶂之处。
这川南的天气的确多变。童怀玉来到云台,四周已是弥漫在一片雾气之中。
她恍惚之间觉得好像来到梦境。这样的场景,童淮月忽然想起跟尹云飞,在那个冬天去到黄山的时候。
那个时候多开心,觉得人生好像大事已了,身旁有自己最爱的少年伴侣,又得到了家族的认可与喜爱,人生还有这么圆满吗?
那时的自己根本想象不到,以后会有怎样的困难,这样的困难不是来自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而是来源自于尹云飞的兄弟姊妹。
这样重磅的气氛,当然缺不了尹青玉出场。尹青玉当然不了解童怀月的情况。只是她以长姐的身份,觉得弟弟不适合去外地。
他跑那么远,作为长子,把家庭的责任丢在一边,这个大的烂摊子拖在这里,让自己去捡,这怎么可能?以她自私自利的性格,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