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带崽回乡的拜金女8(1 / 1)

第474章带崽回乡的拜金女8(第1/2页)

谢瑾依把妹妹撵回去了。

他觉得他不需要她陪着。

小小的人坐在台阶上,被一句话重新勾起的尿意被他压在屁股底下,他昂头,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天上的月亮。

晚上七点半,天是深蓝色的。

月亮很亮、很圆,周围全是一片一片的星星。

他在南城就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

头顶着繁星点点,身后是透过窗户的暖黄光亮。

他不觉得害怕,只是在想他妈妈怎么还不来哄他。

虽然,他刚刚脾气是有点大,但难道她就没有错吗?

就知道自己在南城过好日子,都不知道给姥姥姥爷修个漂亮的厕所。

他讨厌她。

想着想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看,房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

谢瑾森赶紧转了回来,用小小的、圆圆的后脑勺严肃得表达自己的不满。

出来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蹲在了他旁边,还不住发出连续地咀嚼声。

一股香甜的味道随着夜风钻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口水疯狂分泌。

侧头去看,是姥爷。

他一手举着根筷子,筷子上插着一穗还冒着热气的大玉米,正啃的聚精会神。

咕噜。

他肚子又响了。

谢瑾森咽了咽唾沫,看见他姥爷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里还有根玉米,又傲娇地转了回去。

他姥爷手里的另一根玉米,一定是给他拿的。

谢瑾森心里笃定,等着姥爷哄他吃玉米。

没想到这一等,直接等到他姥爷啃完了自己的。

他把背在身后的另一根玉米拿到眼前,啊的一声张嘴就要啃。

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让谢瑾森终于急了,“诶?姥爷……”

他姥爷嘿嘿嘿地笑了。

把玉米塞到他手里,还顺带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小孩儿,倔驴性子,随我了。”

谢瑾森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心里没有生气,反而因为这样的亲昵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嗷呜啃了口。

这玉米真香啊。

简直是他长这么大,吃过得最好吃最好吃的玉米。

嘴里嚼着,他姥爷的手替他把周围的蚊子驱散。

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说刚刚的错或对。

但谢瑾森炸起的刺就在这流淌得夜色中,在这一口一口的香甜中软化了下来。

认真地啃完了一穗玉米,他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姥爷,那个尿壶……”

“走,姥爷带你去。”

他毫不抗拒地被他姥爷牵住了手,屋里依旧暖烘烘热闹闹。

这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即使是在饭桌上,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他看见他妹妹被他小姨圈在怀里,笑得眼睛弯弯,还笑出了一对梨涡。

也看见他妈妈不同于南城的紧绷,舒展地靠在椅背上。

尿壶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晚上,他是和姥姥姥爷一起睡的。

他原谅了尿壶,但没原谅动不动就打他的妈妈,主动提出要和他姥姥姥爷一起睡。

老两口乐得不行,把炕上铺了厚厚一层,让他睡在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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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夜里依旧不安静。

有虫鸣,有蛙叫,比赛一样连绵不绝。

他躺在大大的、宽宽的炕上,新奇得体会着和大人一起入睡的感觉。

在南城,他有记忆起就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二十四小时恒定,没有冷热,没有干湿,也没有蚊虫。

他像被静静安置在橱窗的奢侈品,被隔绝一切感受。

而现在,天是温热的,是干燥的。

姥姥拿着圆圆的蒲扇,一下一下得替他扇着风。

柔和的清凉让他很快昏昏欲睡。

谢瑾森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的。

他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汪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欢快的泡泡。

“姥姥,很累吧,不用扇了。”

他头一次说这种关心人的话,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姥姥不累,小森快睡觉,觉睡得多,才能长大个子。”

“对,快睡觉。”

姥爷拍着他,一下一下。

谢瑾森就这么睡了过去。

后来的谢瑾森很清楚的记着这一幕。

因为这是他记忆中,最早的,被爱着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

谢瑾森已经很自觉得找尿壶了。

姥姥在炕边坐着,姥爷不在,小姨也不在,妹妹还在另一个屋睡着,妈妈在陪着她。

谢瑾森问道:“姥姥,姥爷和小姨呢?”

“你姥爷去地里掰苞米了,你小姨开车去城里,应该已经快回来了。”

谢瑾森已经知道了,苞米就是他昨晚吃的玉米。

香香的,甜甜的,糯糯的,让人一口接一口不忍心停下来的玉米。

他口水又要出来了。

“我!我要去看姥爷掰苞米。”

“天热着呢,别去了。”

谢瑾森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和爱他的人撒娇,“去嘛,姥姥让我去嘛。”

姥姥拿他没有丝毫办法,笑着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

“好,小磨人精,走,姥姥陪你去。”

他兴奋得自己穿好衣服,跟着姥姥身后就跑到了地里。

十点钟,太阳高照,地头上的温度好像比家里更热些。

离老远,兴奋的谢瑾森就看见了姥爷在地头坐着。

他旁边的车上堆着一大堆的玉米,小山一样那么高。

“姥姥,我马上又要有玉米吃了!”

他高兴得跑过去,就看见姥爷旁边还有一人,正把几张红票子递给姥爷。

随后那人开着装满玉米的车,一溜烟似的开走了。

谢瑾森有些愣住,姥爷却很高兴。

“看,小森,姥爷卖了玉米有钱了,可以给你修漂亮的厕所了。”

谢瑾森扭头,看清了今天的姥爷。

他比昨天更黑了些,豆大的汗珠挂了满脸,嘴唇却是干裂的。

可他在对着他笑,拿着几张只够他吃顿午饭的红票子,像握着一笔巨款一样兴高采烈。

谢瑾森突然就绷不住了。

他咧着嘴,发出了一声哭嚎。

因为被拉走的玉米,因为那几百块,因为头顶的太阳,也因为他的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