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睡梦中，她梦到卫霆回来。

缓缓从梦境出来，确实是听到了外面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进到浴室，关门，过了很久再出来，走到卧室门外，但没有开门，再往回走，走到客厅……

刚才的动静她听得很清楚。

小荑醒来，披上外套，下床出去。客厅没有开灯，打开灯后，看到祖宗一人独自坐在沙发上，神色呆滞。水壶在烧水，渐渐浮现浅白的雾气。

“祖宗？”她试探性唤了一声，他仍不动。

揪着心走上前，四周好冷……手拍上他的肩膀，人才缓缓侧过头，但也没有对上他的目光。

他真的太冷了，立即将自己的厚外套脱下来，但被他止住。

小荑蹲下来，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你好冷。”

“我去了趟那里。”

“哪里？”

“手机。”

小荑顺着他的目光，从他的包里掏出他的手机给他。

“帮我发条短信给湘处，让他过来。”

小荑翻着手机列表，照做，不一会儿，人就从楼上下来。

“你先回去。”湘处是这样对小荑说的。

她心里堵，却不得不听他的话，暂时回到隔壁，坐在沙发上思索着，猜测是发生了什么。

后来，隔壁的门开了。从猫眼看出去，只出来了湘处一人，直接下楼。

他没有关别人家门的意识，走得匆忙。小荑再回去，卫霆已经不在客厅，但也不在房间。不一会儿，又来了人，是o。

“人呢？”

她摇摇头，o直径到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你在的话就你来吧，把这个洒在水上，就跟那时候一样。”o从口袋取出一瓶盐一样的粉末。

“……‘腌制’么？”

“嗯。”

小荑心一酸，恐怕是再也忍不住了。抓着她的手，眼神恳切：“o，你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

“……这不在我负责的范围之内，你先照顾他，其他的他会告诉你。”o也难以开口，最后还是离开了。

等人走之后，她傻傻站着，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闭上眼，落下了一滴泪。

深吸一口气，紧抓着瓶子进到浴室。人就躺在里面，赤裸着上半身，身上浮出浅浅的青紫色尸斑。但她无所畏惧，跪在浴缸旁边，回想一开始o是怎么做的，将“盐”撒在水面还有身体肌肤上，一点一点帮他搓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