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她的突然就眼疾好了。

她睁开眼，看到清晨微蓝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身体肌肤与另一个人的肌肤紧密相连，鼻息尖还充斥着昨晚没有挥散去的荷尔蒙气味，结实的手臂轻轻将她拢住，生怕她会突然离开似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毫无预兆。

小荑微睁开眼，默默反省了良久。内心没有悲喜，也不知道再过几小时之后应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反复假象，他太有经验了，无论怎么样的伪装姿态在他眼中绝对会暴露无遗，但如果再和他闹，那也太不识趣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思绪朦胧，情不自禁回想到昨天，她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一举一动都渐渐变换成梦境的片段，一时羞愧难当，下身又有感觉了，可真放荡。

这一转身惊动了身边的人，他渐渐苏醒似的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身体，看着眼下的人，然后帮她掖了背后的被子，将人抱紧了些，下巴抵着头顶，继续睡过去。

她装睡，再缓缓睁开眼，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好意思埋着脸。

“醒了？”

头顶传来慵懒的声音。

“没有。”她狡辩道，对方没有声音了。此刻突然有个问题跳出意识，再是窜到口中，不解风情，非要吐出来，“我有个问题。”

“嗯。”

“你是卫霆还是祖宗。”

“……”虽然不解风情，但总要搞清楚吧。

“你想是谁。”他反而问起她。

“我不希望是卫霆，如果是他就当我没说过。”

小荑的话像是在赌气，再转过身，背着他不理他。

身后的人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她转了身姿势不舒服，抬动了一下手臂，从她颈下移到头顶。她默契往下挪了挪，好给他个地方，然后还是赌着气。

对方像是要哄她，另一只手移到她的腰间，搂着细腰，指腹有意无意摸着腹部细嫩软糯的肌肤。

小荑可不从，伸手要去抓着他，警告他别乱动，对方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在手心；稍稍撑起身子，是要看她表情，小荑斜眼只看到他鬓边黑发，觉得稍微长了些。

“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想，你怎么脾气这么大，之前没看出来。”

“哼。”小荑鼻间哼哼，但心里是小鹿撞公交，翻了一车人。

“感觉怎么样了？”

“……什么感觉。”

“眼睛。”

“这是你之前说的后遗症么？”

“你还记得？”

“我问你，你是为了给我治病还是什么？”

“什么什么？”

小荑有些烦躁。

“治病是必须的，你逃不掉。”

“那我现在病……”

“我之前也在反复衡量，我究竟是受了身体的影响，还是我自己原本的想法。但对你，我没有抗拒的心理，很舒服，一切都很舒服。”

“行了！好了，别说了。”小荑快受不了了，听着都能让人羞愧而死。

她看着窗帘，透进来的光已经发白。

“我记得你饭店有个招牌，鸭肉蛋黄的馄饨是不是？”

“嗯，是有这个。”

“我想吃那个，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小荑再转过身，脸上的醺红没有消退，烧得她热泪盈眶。抬眼看着他，对他轻轻微笑。

看着她的模样，楚楚动人，令人怜惜。情不自禁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眼帘，彼此呼吸缠绕。他不是个会随意展露出笑容的人，但此时，他的笑颜如夏日拂过鬓边发丝的微风，是头顶飘过的微云，是蔚蓝的天际，和澄清的小河淌水。

“好，只要是你要求的，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