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合馆长的愿望(1 / 1)

几天后,秦如月约见了一位知名律师,带着秦泽一同前去谘询相关法律事宜。

「这位律师是华裔,我打算将他拉拢进我们公司。这次合作,也算是一次交底。」

车上,秦如月这样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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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秦泽下车看到律师事务所的招牌时,不由得愣住了。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

「对啊,」秦如月点头,「他可是『不败女王』妃英理的资深合作律师,很难找到更优秀的了。况且,像他这样既精通金融民事丶又熟悉刑事的全能型律师,实在太难得了。」

「你知道妃英理是谁的妻子吗?」秦泽问。

「谁?」刚来日本丶许多信息尚未摸清的秦如月一脸茫然。

「毛利小五郎。」秦泽说道。

「呃?……他们居然是夫妻!」

「当然是,只是两人都不声张罢了。」秦泽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事务所的门,「毕竟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

「看起来关系不怎麽样,跟离了婚似的。」秦如月小声吐槽。

两人辗转来到林律师的办公室门前。

「林寻安……」

「咚咚咚——」

「请进。」

走进办公室,一位面容和煦丶身形精干的男子微笑着起身相迎:

「您就是安德森先生介绍来的丶东白的秦小姐吧?哎呀,欢迎欢迎。没想到能被家乡的企业看中,真是我的荣幸。」

「您说笑了,是林律师您的专业素养吸引了我。」秦如月简单客套后,优雅落座。

「哪里,血脉渊源还是有加成的,否则您怎麽会特意找到我呢……真是令人怀念,当年在家乡,我爷爷奶奶入土时,用的就是贵公司生产的棺木。」林寻安感慨万千,「如今时代变化真快,政策放开,业务都拓展到电器……」

「咳咳!」秦如月重重咳了几声,「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秦泽有些奇怪地瞥了老姐一眼。

「啊,是我思绪太跳脱了。」林寻安笑着致歉,随即转动电脑屏幕,将准备好的信息展示给两人。

「我事先研究过,您二位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呃,至少在我的从业生涯中是从未遇到过的。从法律层面讲,如果真中若莱女士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他在世的兄弟姐妹或子女,那麽你们确实可以代为继承她的全部财产。」

丈夫立遗嘱把财产全给了妻子,妻子接受后才办葬礼,结果妻子在葬礼上和儿子一块死了。

听着就只有米花能够做到。

「都死光了。」秦如月言简意赅。

「……那就好办了。」

林寻安敲击着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我们初步统计,真中老板公司旗下拥有三家大型饭店,以及一些零散的催收相关产业,年营业额总计约五十亿日元。其中35%的股份折算下来,价值约十七点五亿……」

秦泽的眼睛瞬间睁大。

秦如月微笑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都是你的了。」

咳咳……其实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也没那麽生疏嘛。秦泽心想。

「听说真中田不服,也找了律师准备跟我们打官司。」林寻安话音刚落,秦如月忽然插了一句。

「放心,秦小姐,配偶的兄弟没有法定继承权,这是铁律。就算是妃英理亲自出马,也别想从我这里讨到便宜!」

「不,」秦如月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手上不是还有5%的股份吗?有没有办法……弄过来?」

好歹你也是个有名气的律师,给你这麽简单的官司,怎麽彰显你的水平呢?既然梨子帮我顶了罪,那我自然得投桃报李,把真中田往死里搞。

「啊?」林寻安吃了一惊,「这……不太合适吧?这岂不是……」

「报酬翻30%,按最终所得比例计算。」

林寻安的嘴立刻闭上了。他轻轻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秦小姐,您用您的诚意打动了我。」

——————

真中田被杀得片甲不留。在秦如月背靠公司资源的威逼利诱下,最终乖乖交出了那5%的股份。

如今,除了三家饭店,秦泽还成为了那家米花美术馆的新主人。

「这财富积累的速度,怎麽感觉比金手指还快?」

秦泽陷入了沉思。

就是有点费亲戚。

忽然,他在一堆文件中发现,落合馆长的名字竟然仍记录在美术馆的员工名册上。

「居然还没注销?等等,现在美术馆是我的了,那岂不是说……」

他联系了米花监狱,约定了与落合馆长会面的时间,并顺利再次见到了这位七十八岁的老人。

隔着一层玻璃,看到来访者是秦泽,落合馆长也十分惊讶。

「你是……真中老板的外甥吧?」

秦泽点了点头。

「馆长,有些日子没见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行,有吃有喝,有人照料。其他人也不会为难我这麽一个老头子。」

落合馆长抚须笑道,语气平和。

打也打不过你吧。

「真是稀奇,我还以为是哪位老朋友或亲戚来探望。」落合馆长好奇地问,「秦先生,你怎麽会突然想来见我?」

秦泽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章一的儿子死了。」

「……呃?」

馆长一直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妻子也死了。」

「啊?!」

馆长的手猛地一抖。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

「现在美术馆在我手上,馆长,你也不想他变成饭店吧。」

落合馆长的眉头直跳,眼角微微抽搐,额角隐约有青筋浮现。

哪个教你这麽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他挚爱的美术馆确实在对方手中。

「秦先生说笑了,我听得出您是在开玩笑。特意来询问我这个身在监狱的前馆长,想必还有其他事情吧?」

秦泽愣了愣,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不,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会保留美术馆。」

落合馆长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秦泽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我会调整经营模式。以前那套盈利能力实在太差了。」

听到这句话,落合馆长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渐渐地,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然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还开着就好……还开着就好……」

「谢谢你,秦先生……」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隔着玻璃,朝着秦泽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我这样双手沾染了恶魔鲜血的罪人,竟然还能得到如此美好的结果……就算此刻死去,也死而无憾了啊。」

秦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直到他有些恍惚地离开监狱,坐进车里,才忽然想起什麽,从怀中掏出了那副塔罗牌。

牌面上,熟悉的微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