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九龙旧码头。
废弃仓库外停满车辆,海风裹着机油和咸腥味吹过空地。过去被武枭压制的十余股势力都派了人来,有老牌社团叔父,也有近两年冒头的新面孔。
仓库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狼头印记的主人坐在主位,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人称白狼。他曾替忠信义打理海外走私,忠信义倒下后逃去南洋,最近才带着一批亡命徒回港。
“顾佳耀离港两个多月,生死不明。”白狼把玩着酒杯,“武枭生意越做越大,地盘却没人守。今晚把各位请来,只为重新分一分。”
一名叔父皱眉:“占米仔说顾佳耀已经回来了。”
白狼笑道:“回来的是人是鬼,谁见过?”
仓库门在这时被推开。
顾佳耀穿着普通黑色外套,独自走进来。
“现在见过了。”
全场瞬间安静。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他身后,却没有发现阿布、骆天虹或武枭大队人马。白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笑容。
“顾先生胆子还是这么大。”
“回自己地盘,要带多少人?”
顾佳耀拉开长桌另一端的椅子坐下,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今晚不打架,谈生意。”
众人面面相觑。
白狼靠向椅背:“我听说顾先生去了内地驱魔,伤得不轻。以前你一句不打架,大家可能会给面子。现在嘛……”
他抬起手。
仓库二层亮起十几盏探照灯,数十名持枪男子出现在栏杆后。门外也传来脚步声,所有退路被堵住。
顾佳耀连头都没抬,翻开第一份文件。
“白狼,本名梁世昌。南洋三家皮包公司,两条假货渠道,最近一个月从公海运进七批军火。”
白狼笑容微僵。
“第二份,是你给在场各位开的条件。嘴上说重新分地盘,实际准备等他们跟武枭开战后,再让警方端掉双方。”
顾佳耀把文件向前一推。
“第三份,是你账房今天下午交给占米仔的完整账本。”
白狼猛地站起:“不可能!”
仓库角落,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白狼脸色铁青,“我待你不薄!”
账房颤声道:“你让我把家人送去南洋,说是保护。可我查到,那些替你做过账的人,家属全都失踪了。”
在场众人纷纷翻看传到手边的复印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狼不再伪装,抓起酒杯砸向地面。
“动手!”
二层枪手同时举枪。
砰!
第一声枪响,却来自仓库外。
探照灯接连熄灭。阿布从横梁上翻落,一脚踢飞最近枪手;骆天虹的八面汉剑划出蓝色寒光,枪管与栏杆同时被削断。仓库大门被武枭安保人员撞开,他们穿着统一防弹背心,行动整齐,与过去街头混战的古惑仔截然不同。
更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白狼脸色彻底变了:“你报警?”
“准确说,是商业罪案调查科、海关和重案组同时收到材料。”顾佳耀仍坐在椅子上,“你带来的枪,每一支都有编号。今晚谁先开枪,谁负责。”
几名原本准备与白狼合作的社团叔父立刻后退。
“梁世昌,这是你自己的事。”
“别把我们拖下水。”
白狼眼见大势已去,突然掀翻长桌,袖中短枪对准顾佳耀。
“没了道法,你算什么!”
枪口喷出火光。
顾佳耀在他抬手时已经侧身。子弹擦过肩头,打碎身后木箱。他抓住翻倒桌沿向前一推,沉重木桌撞中白狼双腿。
白狼跌倒,第二枪还未扣下,顾佳耀已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白狼惨叫,另一只手拔出匕首。顾佳耀手掌在桌面一撑,膝盖重重顶中他下巴,随后拧臂夺刀,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金光,没有符箓。
只是两年前在港岛街头一次次打出来的拳脚。
“法术没了,”顾佳耀俯视着他,“你也没变厉害。”
白狼眼中怨毒,忽然张嘴吐出一根淬毒钢针。
顾佳耀偏头避开,钢针却擦过耳侧。骆天虹瞬间出现在旁边,剑尖停在白狼咽喉前。
“我来。”
“别杀。”顾佳耀说道。
骆天虹不满:“他刚想杀你。”
“警察快到了,账也够他坐到老。”
“麻烦。”
骆天虹嘴上抱怨,仍用剑柄将白狼砸晕。
仓库外警笛逼近,枪手纷纷丢下武器。阿布确认现场安全后走到顾佳耀身边,看了一眼他肩头被子弹擦破的衣服。
“反应慢了。”
“伤没好。”
“借口。”
顾佳耀无奈:“你们今天是不是商量好都来损我?”
占米仔这才从另一侧入口走进。他没有参与打斗,身后跟着律师和几名记者。乐惠贞扛着摄像机,镜头正对仓库里成箱军火与散落账本。
“顾先生,”她笑得格外职业,“这次独家总不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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