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觉得现在的他觉得自己能和罡气境界扳扳手腕

毕竟没人相信几个月的时间，程峰就能将铁骨金身这种横练功法圆满

那可是直达罡气境横练武者

防御力那可不是简单说说的

霍鸾深吸一口气，表情复杂。

她回想起刚才交手时的几个细节——程峰第一轮格挡她那一拳时，用的力道刚好卡在能卸掉拳劲又不伤她手腕的分寸上；

她腾空旋踢的时候，程峰偏头躲闪的幅度精准到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还有最后那一爪，他不是趁她露出破绽才出手的，而是在她破绽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程峰不是在反应，他是在预判。

他提前算到了她的破绽会在哪里出现，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补救的时候，攻击已经落位了。

这种程度的预判，已经不是“观察力不错”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所以你只用了多少力？”霍鸾问。

“最开始三分，后面大概加到五分。”程峰如实说，“最后那一爪大概用了七分。”

好吧，程峰只能说谎来骗骗这个同事

毕竟太耀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和光同尘为上

程峰深得其中精髓

霍鸾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头望天，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

程峰隐约听见好像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之类的话。

刘玉靠在旗杆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慢悠悠地又灌了一口酒。

“行了，别丧气。”他用锡酒壶指了指程峰，“这小子的底子跟你不是一个路数。你是军中打磨出来的功夫，讲究的是速度和压制，走的是快攻路线。

他的底子是——”他顿了顿，眼睛眯了一下，“我也看不太透，但至少兼修了一门锤炼筋骨的横练功夫，耐力比你强得多，防御力肯定也不差。

你跟他拼快攻，他能撑到你体力下滑再反打，这种打法本身就不公平。

再加上王姬说的异体，你自己想吧！”

霍鸾放下手，重新打量着程峰。这一次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白的好奇。

“你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程峰说，“自己练的。”

霍鸾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江湖上不愿意透露师承的人多得是，她虽然傲气，但还不至于没有边界感到去刨根问底。

“行，我认。”她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灰，大大方方地说，“以后队里你的意见我会认真听。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咱俩都得打一场。

跟你这种能预判的家伙交手，对我的提升比我自己练三个月都管用。”

程峰点头：“可以。”

霍鸾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她转身去捡扔在场边的短刀，别回腰后，动作干脆利落。

说实话，程峰觉得这丫头性格还不错

嗯，身段也不错

唉，你在想什么啊！！！

醒醒，程峰你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刘玉又灌了一口酒，把锡壶塞回腰间，语调不急不缓：“不过总体来说，你们俩的底子都比我想象的好。

霍丫头的攻击穿透力足够，程峰的防御覆盖面够广，配合好了，确实能在混战里打出一套攻守兼备的体系。”

他从怀中取出两张叠好的纸，分别递给程峰和霍鸾：“这是我给你们列的训练计划。

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你俩在演武场合练一个时辰，重点练攻防衔接和位置轮转。

下午各自修炼功法。蛊娘子到了之后，再加入她的蛊术配合。”

程峰展开纸，上面用清劲的行书密密麻麻地写了训练内容，从热身方式到具体的对练招式，从呼吸节奏到走位路线，

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字迹棱角分明，撇捺之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感，倒是很符合这位年轻武者的气质。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刘玉一眼。十四岁入伍，二十岁便受王姬如此倚重，这个人的心思之缜密，远超他最初的判断。

“另外，”刘玉将刀换回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换了话题，“程峰，殿下给你的那门功法，你估计能练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第一层通了三分之二，今晚应该能全部完成。”

刘玉抬眼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练成第一层之后，经脉的承受力会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你的体质会有明显提升，血气底蕴也会增强，血气消耗也会降低。

这个是功法的隐藏特性，殿下给的那份功法上没有写。”

程峰心里一震。

霍鸾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功法？王姬该给他功法了？”

刘玉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程峰道：“龙蛇九变的事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包括你的亲朋好友。

霍丫头，你也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殿下自然会告诉你。”

霍鸾撇了撇嘴，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三人正要离开演武场，一个管事从回廊那头匆匆跑来，到刘玉面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刘玉眉头微动，随即舒展开来，转头对程峰和霍鸾道：“蛊娘子提前到了。”

程峰抬眼看向回廊尽头，只见两个杂役抬着一口黑漆木箱，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走来。

那木箱的材质乌黑沉凝，箱盖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镂空纹路，像是用来透气的。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正从那口箱子里幽幽地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