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处话音刚落,那二十余人便开始迅速收拢包围圈,他们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时位置都很准确,如同已经配合过很多次了一样。
他们没有立刻出刀,只先压近几步,将姜云升可以移动的范围,收窄到院门与板车之间的空地。
姜云升站在原地,没有后撤,也没有侧移,只将承心横在身前。
最前面的两个人同时动了,一柄刀从左前方横切过来,落点是腰腹偏左的位置;另一柄刀从右上方劈下,直取肩颈之间的接缝。
姜云升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侧身躲避,只把承心剑从横握转为竖握,剑身先挡住左前方的横切,刀锋擦过剑脊时带出一串火星,在暮色中闪了一下便灭了。
他没有停顿,手腕顺势上抬,用剑身前段接下右上方那一刀。
两刀先后落在承心剑上,发出两声间隔很近的金石交击声。
姜云升往后退了半步,靴底在泥地上碾出一道浅印。
第二波攻击没有等他站稳,左侧又有一人逼近,刀从低位刺出,角度压得极低,直取他小腿处。
姜云升只把剑身往下压,用剑脊挡住这一刀。
刀尖撞在剑脊上,力道不大,但持续发力,对方没有急着收刀,顺着刀势继续往下压。
姜云升顺势把剑身往侧下方一带,那股力道落向地面,同时往右迈了一步。
而这一步刚好让开第三个人的刀,正落在他方才所站的地方,切入泥土半寸。
围住他的人没有追击,也没有因为方才的失手而停顿。
他们只换了个阵型——
原本站在板车后面的两个人移到左侧,原本在院门方向的人后退两步,封住了通往正屋的入口。
姜云升没有再后退,他的脚卡在板车与院门之间的夹角处,背对着院门的方向,面前就是那二十余人围成的半圆。
他没有去看自己现在的站位,也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泥印,只握着剑,看准下一个将要靠近的人。
大处站在圈子外面,没有动手。
他立在板车侧后方,双臂上的钩子垂在身侧,钩尖朝下,目光落在姜云升握剑的手上,从握剑的姿势看到虎口的朝向,没有急着加入战局。
这二十余个镇远司,就够姜云升玩的了,他若是下场,只怕顷刻间就会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玩物。
又一个人从正面逼近,刀锋从下往上撩,速度不快,但力道很沉。
姜云升没有去硬接这一刀,他侧身避开,刀锋从他面前一尺处掠过,带起的风在面门上留下一瞬凉意。
他顺势往左迈出一步,拉开侧身可通过的距离,然后把承心剑往身侧一收,剑身刚好卡在下一刀与腰腹之间。
第三个人的刀从右侧横劈过来时,他没有再用剑脊去挡,把承心剑从横握变为反握,用剑刃迎向刀锋。
两件铁器相撞,发出尖锐的声响,不是钝响,是刀刃相互咬合时那种声音。
他的手腕往下一沉,顺着刀势朝侧下方压去,将对方的刀压低半尺,然后松了一下手腕,让剑身顺着刀刃侧面滑开,刀与剑擦过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姜云升收了半招之后,对方没有立刻追击,退了一步,重新回到包围圈里。
大处仍然没有动手,他的目光在姜云升手腕处停了一瞬,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说大不大,却恰好挡住姜云升与其中两名手下之间的通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抬起左臂,钩子末端垂向姜云升所在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随即整个人压了上来。
姜云升感知到他的动作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他横剑挡住钩子,钩尖与剑脊相撞的声音比方才更沉。
他的虎口顿时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从掌心流出来,顺着握剑的手指缝往下淌。
可姜云升没有松手,也没有退避,只将承心剑往斜下方带了一下,让那股力道从剑身侧面滑下去,然后往右迈了小半步,想拉开与另外两名包围者的距离。
他的脚步刚落地,大处的第二击就落在他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剑身前段。
钩尖擦过剑身中段时在铁器表面留下了一条极浅的划痕,姜云升只感到整条手臂都震了一下,虎口处的伤口被震得更深了一些。
姜云升的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但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只把承心剑重新横在身前,手腕的位置比方才低了一寸。
站在板车后面的一个人趁机往前迈了两步,刀从下方斜刺过来。
姜云升侧身去接,但剑身抬起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拍,刀尖擦过他的腰侧,划破了一层外衣。
他眉头微皱,只调整身子往另一侧偏了偏,继续维持着能够出剑的姿势,但他的呼吸声已经变重了一些,每一次落地的动作都比方才沉重了一些。
站在板车后面的一个人趁机往前迈了两步,刀从下方斜刺过来,姜云升侧身去接,但剑身抬起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拍,刀尖擦过他的腰侧,划破了一层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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