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应答，呼吸轻浅又绵长，竟是睡着了。
温九龄自嘲一笑，抱着余然一起回房。
一晚好睡。
余然醒来时温九龄已经离开了家，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到她头上，暖暖的，很舒服。
云秀的雪姨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上来，余然侧耳听了一下，是在讨论那两只猪的去处，前几天那只烤乳猪温九龄一口没吃，云秀笃定温九龄肯定不爱吃猪肉。
被雪姨否定：“温先生从小就爱吃肉，小时候还喜欢吃肥肉，脸胖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后来他接手了九天集团，老爷子说要注意形象了，他才管住了嘴，瘦成了现在这样。”
云秀说：“温先生瘦成现在这样可好看了，跟温太太搭得不行！”
雪姨顿了一顿：“那也要余小姐愿意留下来。”
云秀就不懂了：“温先生人这么好，温太太怎么不会留下来？我要是温太太，就算温先生拿菜刀架着脖子也要留下来！”
“你啊，太年轻了。”雪姨轻笑，“行了，别再说主人家的事了，这话题以后都不要再提起，虽然余小姐好相处，你也不能没规没矩！”
云秀清脆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突然感叹：“可温太太和温先生真的很搭诶，比娱乐圈的许多夫妻都有夫妻相！”
夫妻相……
余然坐了起来，笑了。
一天到晚拿着韩小姐的相片看，温先生那是照着韩小姐的长相来长的，能没有夫妻相吗？
耳边却突然响起温九龄昨晚在阳台说的话。
她是喝了点酒，也有点熏，但还没醉到能秒睡的地步，她装睡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温先生那语气太奇怪了，如果他们之间有合约在身，余然会以为温先生移情别恋，爱上她了呢！
进洗手间，镜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允许你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公司。
余然盯着那便利贴看了一会，撕了下来，放到房间里的首饰盒里，盖上。
洗脸，刷牙，化妆，从洗手间出来，余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捞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想摁掉，手指却摁到了接听键：“喂？”
“我要吃纸包骨和葱油鸡。”
余然皱眉：“温老太太？”
胡文静嗯哼一声：“到园区门口接我！”
余然恍恍惚惚，开着小奶牛到园区门口。
老太太坐在值班室里，身上穿着素色的旗袍，挺趁她的气质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怒，余然停好小奶牛，微笑着迎上去：“妈，你是不是把门卡弄丢了？”
老太太差点跳起来，这小妖精竟然喊她做‘妈’！好无耻！
但小妖精既然敢这么喊，那就一定是得了儿子的授权。
老太太嗯哼一声，余然赶紧扶住她：“妈，我开了小奶牛，上车吧。”
老太太颤颤地上车，她今年六十多岁，这辈子都没坐过电动车，抓着余然的衣服下摆，她一时有些恍惚。
万一她抓不牢从这车上掉下来，摔断了脖子，那群虚伪的老姐妹到底会嘲笑她多久？
老太太打了个激灵正想下车，余然已发动车子，老太太立即抱紧她腰：“你慢点！”
“时速十公里，没有比我更慢的电动车了！”余然还是把车速降下来一些，变成名副其实的龟速了。
直接将车开进23栋，余然把车停稳，雪姨和云秀马上上来扶老太太。
“云秀，给老太太泡杯茶，我去厨房看看食材。”余然没看温老太太。
老太太：“站住！”
余然马上回来：“妈，我扶你进屋。”
老太太拍开她的手：“别以为对我认低伏小我就会认可你！葱油鸡和纸包骨一样也不能少！”
余然笑眯眯道：“知道了老太太。老太太吃早餐没？我给你弄杯豆浆喝一喝？”
老太太哼嗯一声，在沙发上落座，把手机放一旁。
竟然是古旧的直板按键手机！
余然惊讶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余女士几年前就开始用智能手机了，温老太太竟然还在用这种按键手机？温先生赚这么多钱，竟然不舍得给自己妈妈买一台智能机！
太抠了！
“雪姨，你陪老太太聊会天，我去给老太太打豆浆。”
余然转身进餐厅，却没有立即去打豆浆，隔了一堵墙静静听外边的动静。
温老太太迫不及待：“阿雪，阿九会知道我到这边来不？”
雪姨安抚她让她别慌：“余小姐将你领进来的，温先生不会有意见。”
温老太太愣了愣：“那余然真这么神？”
雪姨嗯了一声。
“那我手上这份名单……”温老太太迟疑了下，“就先扔了。”
余然撇撇嘴，没再听下去。
打好豆浆出来，老太太正在玩她的手机，按来按去的，明显很无聊，余然心中一动，轻声道：“老太太，你怎么不用智能机？”
老太太手指一顿：“这台好玩！”
余然哦了声，低头玩手机，悄悄用余光留意老太太的动态。
老太太装模作样地玩了一会，开始抠手机的边边，用力过猛，把本来就不长的指甲都抠断了。
余然突然道：“靠！傻逼！什么玩意！”
老太太注意力被她吸引过去：“你骂谁呢？”
“啊我在玩游戏！队友太菜了，把我坑了！”余然把手机放下来，骂了一串脏话，又把手机拿起来。
老太太就不懂了：“手机真这么好玩？”
每次跟她那帮牌友或是票友聚会时，那帮人也老是握着手机玩。
“手机很好玩的！”余然一脸兴奋，“老太太你喜欢哪个男明星？”
“我不追星，但李逍遥那小孩还不错。”老太太回忆了一下，“但是林月如死了，灵儿也死了，他一个人带着个小孩，好凄凉啊！”
李逍遥林月如赵灵儿……《仙剑奇侠传》啊！
“老太太，演李逍遥的演员叫胡歌，我也是他的粉丝！我关注了他的微博，喏，这是他的近照，老太太你看看是不是他。”
余然翻出胡歌放飞自我的近照，老太太瞟了一眼，笑了：“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皮？”
余然给她翻看了很多他的照片，状似无意地道：“这个软件叫微博，你可以关注自己喜欢的明星和演员，也可以关注一些科普号，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被朋友圈的那些谣言骗到了！”
“朋友圈是什么？”
余然打开微信，点开朋友圈：“喏，这就是朋友圈，比如你有个叫张家太太的朋友，她可以在这发她的照片，你们都能在朋友圈看到。喏，这是温先生的朋友圈，你看，他昨天晚上写了：星星很美。底下点赞的这些都是他的微信好友！”
老太太像发现新大陆：“我也要用朋友圈！”
余然：“你这手机太古老了，用不了朋友圈。”
老太太愣住，明显很失望。
余然微微一笑：“老太太，你让温先生帮你买一台，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买。”
老太太的脸一下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