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龄抿抿唇，郑重跟她道歉：“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对你造成了困扰和误会。”

“只是误会吗？！”韩娇娇落泪，“碟山一路23号公寓312房间里，那整整一面墙上都是我的照片，你又怎么解释？？”

碟山一路23号公寓是温九龄高中时午休的地方，韩娇娇在国外的这些年的照片以及更早的照片，他都会把它们贴在那面墙上，他有时候也会过去看几眼，但很奇怪，当韩娇娇的照片贴满那面墙时，温九龄小时候看到她时的那种感动和欢喜突然就淡了，最后没了。

后来就遇到了余然。

余然是鲜活的，跟一直活在他脑海里和照片里的韩娇娇是截然不同的，她总能把他的世界弄得天翻地覆后，又总能让他发自内心的想笑，后来他明白了，他对余然才是真正的喜欢。

温九龄不愿意再就这个问题解释更多，他退后几步，郑重朝韩娇娇道歉：“韩小姐，对不起。”

返身入内，屋外传来韩娇娇压抑的哭声。

林助理有些尴尬，下车吧，人家女孩还在哭，开车走吧，女孩一看就是打车来了，到时候人家要怎么出岛？出了岛要是叫到不安全的车出了意外怎么办？

突然车窗被敲响，漂亮的女孩哭着问他：“请问，可以载我一程吗？”

林助理点头，韩娇娇便上了后座，还在哭，林助理没急着开车走，反倒不停给她递纸巾，很快车上那一盒纸巾就被用完了。

林助理想了想，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韩小姐，你在这哭吧。”

韩娇娇抱住这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哭了个天昏地暗。

——

翌日。

温九龄主动跟余然交待了韩娇娇跑到23栋的事，余然哦了一声，没接话。

一时之间温九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高兴了，也没接着往下说。

余然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江滨国际你恐怕也吃腻了，不然我们去吃点不一样的吧？”

温九龄来了兴趣：“吃什么？”

“罗汉斋、牛肠酸还有萝卜煲怎么样？我们还可以吃一碗老友粉！”

温九龄对于吃什么并不太在意，不过：“你是不是舍不得请我吃大餐？”

“那去吃烫菜吧，想吃多少拿多少，我买单！”

温九龄满头黑线：“还是罗汉斋吧。”

余然笑眯眯地挂了电话。

唐亦发敲门进来，抓了抓脑袋上仅剩的几根毛：“韩总，公安部那边邀请我们公司去参加儿童安全论坛峰会，你看是你亲自去呢还是让老晏去？”

“唐总你就很可以。”

唐亦发连忙摆手：“我可不行，我连那报警器是什么原理都没搞懂，只有你和老晏才完全清楚，而且你俩是内行人，去了这论坛说不定还能触发出什么灵感呢！”

“我老了，开会只会打盹，到时候别说激发灵感了，说不定还会把飞鱼在官方的好感败光！”

唐亦发也算有自知之明，而且术业有专攻，他懂得管理公司，协调好各部门的关系，不代表他其他方面也很行啊。

余然抿抿嘴，想了一会道：“我和晏殊一起去吧。什么时候？”

“下个月，那我就答复那边了啊，韩总你可千万不要到时候说没空不想去，我知道你们自由惯了，但这好感度一定不能丢知道嘛？”

余然摆了摆手，唐亦发走后，她开始考虑什么时候把名字改回来比较好。

韩昭昭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她和余女士非常落魄的过去，当时去办证时，她实在没想到什么好名字，脑子一抽就放了这三个字。

她是余然，不是韩昭昭，如果可以，她想切断她和韩正喜还有韩娇娇的所有关系。

w城的罗汉斋在国内没什么名气，不过当地人倒是很喜欢吃，而且越小的店面做出来的罗汉斋越正宗，余然中学时特别喜欢学校门口那家罗汉斋，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那对老夫妻还健在吗？

温九龄不到十一点半就到了飞鱼楼下，余然一下来就看到了他的卡宴。

她想低调，偏偏她家温先生不乐意，不但倚在车前等她，看到她时还奔上来拥抱她，亲昵地揉她的脑袋：“然然！”

正值下班时间，飞鱼门前都是职员，大家都是去过周年庆的人，本来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点事，但知道跟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韩总是跟温先生官宣恋情了吧？”

“所以韩总是我们的未来老板娘？那我们飞鱼以后就是集团的亲生儿子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别的不说，你们留意到没有，韩总和温先生站在一起的画画简直不要太唯美！如果浪漫有具像，那一定是韩总和温先生的模样！”

温九龄还嫌不够，突然刮了刮她鼻尖：“走吧。”

余然当然也听到了职员们的议论，说实话她有点不适，还是从前猥猥琐琐的时候更自在些——要不，她还是辞职去乔氏？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她否了。

连忙钻上车：“走吧，去一中。”

w城一中在旺城广场对面，那家罗汉斋从前开在老校门那边，余然也不知道那店还在不在，反正先过去再说，实在找不到，那就改吃别的，老友粉烧鸭粉猪脚饭都行！

实在不行，那就去三云酒家吃鱼生！

车子平稳地向一中驶去，很快抵达老校门，余然下车找了找，又问了一圈人，才知道那对老夫妻前些年已经去世了，接着经营的是他们的儿子儿媳，店子就开在新校门左侧。

余然让林助理开车过去，走到门口了突然有些犹豫。

温九龄拉过她的手往里走，径直到收银台点菜：“三份罗汉斋，烧鸭粉老友粉螺蛳粉各一份，不要葱，香菜记得多加一些。再来三个猪肘子。”

店里人很多，他们等了一会吃食才端上来，味道跟记忆中差不了多少，除了店家变成了别人，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啃完猪肘子，余然嘴巴一抹就要离开，身后传来老板不太确定的叫声：“余然？你是余然吧？”

余然回头：“嗯，我是余然。”

老板扭头看温九龄：“那你一定是阿九了！”

温九龄和余然的眼中都同时闪过惊讶。

“我也是在一中念书的，大阿九一届，从前你们几乎天天都会来吃一碗罗汉斋，余然你是人最多的时候来，阿九是没人的时候来的，但是你俩坐的都是同一个位置。”

“我爸妈就跟我说啊，你们有缘分！当时我还笑他们呢，现在看来，你们真的是有缘分！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成绩怎么样？”

余然嘴角抽搐。

温九龄微微一笑：“很惭愧，余然还没答应我的追求。”

老板：“加油。”

看向余然：“好好恋爱，好好吃饭，别老吃罗汉斋，虽然便宜，但吃不饱！”

一句话把余然说泪目，连忙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