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向南 2.0(1 / 1)

第148章向南2.0(第1/2页)

空间平面骤然生成于暴君足下!

破空声起!

暴君的身影直接化为一道残影,迸发出破音冲击,撕裂空气。

如同一道闪电,追逐上虚式茈的飞行轨迹,朝着伏黑的方向突刺。

二星甚尔的速度今非昔比。

两个天与暴君的肉体融合之后,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突破了肉体的极限,触摸到了物理法则的边缘。

他已经勉强赶上这一发已经飞驰过半的假想能量,能在紫光触及伏黑之前赶到它的前方。

“到最后还是选择了拯救儿子吗?”

看着甚尔离自己而去的极恶五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大笑。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以为甚尔终究还是被感情牵绊住了手脚,以为那个冷酷无情的术师杀手最终还是败给了父爱。

却未曾想,甚尔冰冷的低语终结了他的笑意,再次从前方传来,平静而坚定:

“我会保护惠。”

“也会取下你的性命!”

“呵,就凭你?”

极恶五条出言嘲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你要用天逆鉾解除虚式茈吧,把天逆鉾扔过来当飞刀也不做不到啊!”

他已经算尽一切。

甚尔要救伏黑,就必须用天逆鉾解除虚式茈,从而没有攻击自己的手段。

这场战斗的胜利最终还是属于他的,那个天与暴君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铛锵——

场地之内,却突然传出了第二道击铁声,清脆而细密。

“是……万里锁!”

极恶五条的瞳孔猛然收缩,看向了声源。

那根一直缠绕在甚尔腰间的锁链,在甚尔的操控下,早已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

在空气中弯弯绕绕,织成一座无形的绞刑架。

“不可能,距离这么远,你怎么可能能套到我的脖子上!”

极恶五条维持着冷静,继续分析着甚尔的操作,试图用理性来说服自己。

然而甚尔只是回应了一道浅笑。

便瞬间将万里锁吞入腹中!

失去了可观测的尾端,万里锁瞬间能无限延长!

那锁链如同获得了生命的巨蟒,挣脱了枷锁。

在空中烈烈作响,发出呼啸的风声,不断飞向极恶五条。

“无下限……”

极恶五条刚想用无下限术式保护自己,才惊觉自己早已陷入了术式熔断。

刚才连续发动领域和虚式茈,已经让他的术式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

现在的他,除了同样稀薄的咒力护体,完全没有其他手段护身。

极恶五条只能看着万里锁死死绕上自己的脖梗,缠绕了两圈,然后猛然收紧!

冰冷的金属嵌入他的皮肤,压迫他的气管,阻断他的呼吸,在他的脖颈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青筋在额角和脖颈上暴起,嘴巴张开却吸不进一口气,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只要能撑下来!”

极恶五条死死抓住万里锁,十指抠入锁链的缝隙中,试图挣扎出一丝的生还希望。

极恶五条还以为自己只要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只要等到术式熔断结束的那一刻。

他还能活下来。

但快要被耗干的躯体,怎么匹敌过天与暴君呢。

“你不是很喜欢拔河吗?”

“那咱们俩。”

“来拔一场啊!”

暴君的臂间肌肉瞬间发力。

锁在极恶五条脖上的万里锁瞬间缩小了一圈。

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几乎要勒断他的颈椎,要将他的头颅直接从脖子上扯下来。

而且在不断缩紧,再缩,还缩。

极恶五条的挣扎越来越弱,双手从抓握变成颤抖,从颤抖变成无力地垂下。

舌头从嘴里伸出,面色从涨红变成青紫,从青紫变成惨白,变得如同死尸一般的颜色。

“你……”

极恶五条已经无法再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想嘲讽我玩弄感情吗?”

“真是无礼啊。”

“我和惠子可是纯爱啊!”

甚尔再度发力,头颅在锁链的牵引下飞起。

颈部的断面参差不齐,血肉模糊,气管和血管的断口清晰可见。

鲜血在空中喷洒,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

极恶五条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惊恐、不甘、难以置信,仿佛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说过,我会取下你的性命的。”

甚尔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过身去,看向几乎快要爆炸的虚式茈。

甚尔,再一次挥动了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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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吞没了一切。

光芒炽烈而纯粹,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纯白。

无边无际的光,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伏黑死死抱胸,以缩紧身体的姿势来降低受冲击的面积。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在剧烈震荡,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疯狂擂动。

但感觉过了好久,意想中的冲击仍没有炸到身上。

伏黑的情绪从紧张到开始疑惑,从开始疑惑到开始慌乱。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都开始平稳,但那致命的冲击始终没有到来。

我ChOvy,这片白光不会是走马灯吧?

我已经被茈炸穿了?

久久没有感知回应的伏黑慌乱起来。

现在要不要睁眼好呢?

等会睁眼直接看到个雷霆大机场,看着飞机马上要飞向南方不就老实了。

伏黑的脑海中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后,伏黑鼓起勇气。

“数到三之后,就睁开眼。”

“……”

“三!”

偷袭!

伏黑悍然睁眼,瞳仁重新适应冲绳的天穹。

刺目的白光渐渐褪去,蓝天白云重新映入他的视野,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伏黑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

“我不是立下束缚了吗?”

“怎么完全毫发无损呢。”

那条伏黑准备牺牲的手臂还好端端地长在身上,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个束缚从未存在过一般。

正当伏黑疑惑之际,身前传来了破风箱拉动般的叹息: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如同一个即将熄灭的火种。

甚尔的声音于伏黑身前,幽幽响起。

“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眼前的苹果商标,伏黑颤抖着开口。

……

在虚式茈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天逆鉾未能彻底消除掉所有假想质量外溢。

那团毁灭性的能量在刀尖前分裂,一部分被解除,另一部分却如同漏网之鱼般绕过刀面。

甚尔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紫光,看着它越过自己的肩膀,越过自己来不及收回的手臂,直直地扑向那个少年。

而那个刚刚耗尽了所有咒力、陷入了术式熔断的少年。

他拿什么去挡?

“惠的身体,肯定是挡不下了。”

这个念头在甚尔的脑海中闪过。

他几乎没有思考,或者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思考得这么快过。

在那一瞬间,甚尔想起了很多事情。

在惠子离开后,独自拉着惠,站在医院走廊里的茫然,再次涌上了甚尔的心头。

这一次,甚尔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虚式茈即将触及惠的前一瞬,横插而入,如同一堵墙壁般挡在了那团紫光与那个少年之间。

直至右半侧的身体被彻底削除,甚尔仍旧一步不移,牢牢地挡在惠的身前。

“惠子。”

甚尔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名字,让他这个冷血杀手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爱的女人。

那个给他留下了这个孩子的女人。

“我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吧。”

甚尔的目光再次落在伏黑身上,落在那双与惠子一模一样的眼眸中。

那双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一个胸口被洞穿,鲜血淋漓的身影。

但无疑是,一道父亲的身影。

甚尔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累,像是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眼前的一切,再次与走马灯中的幻想重叠。

甚尔似是看到惠子站在光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甚尔这个满手鲜血的人都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

游荡了一生的暴君,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停靠的港湾。

“这具身体……”

甚尔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身体,无奈地笑道。

“就随你使用吧。”

甚尔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得找到个你妈妈好好活着的世界线啊。”

甚尔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最后的低语:

“如果可以,要是不当咒术师也挺好的吧。”

暴君,将最后的目光停留于惠的身上。

那双冰封了一生的眼眸,最终于温暖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