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通讯耳麦内传来安源的声音:“凌云军的前辈,我刚刚察觉到飞云山西南侧有一股精神力波动,等级很高,请问您知道具体情况吗?”
冷然深呼了一口气,按上耳麦:“我在处理,请远离这片区域。”
赵玉衡都已经倒下了...安源来这里更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可能增加伤亡。
安源虽然疑惑,但还是礼貌回复:“收到,请前辈务必小心。”
冷然心情复杂地挂断了通话,而站在一旁的阁主似乎也在确认着什么,没有立即对她动手。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她不会有任何外援!
冷然胀痛的大脑在快速思考着可能的战术。她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蓝月还卡在对方的手掌里,另一柄备用的飞刀也钉在了他的右肩,但是...
她瞄向地面,一把熄灭的光剑“炽阳”静静躺在地上,正是龙缨先前用过的那把。
只能放手一搏了!
冷然脚底用力,带动身体前倾,整个人疾掠而出,抓向炽阳的剑柄!
她的指尖擦过冰冷的金属,剑柄刚一入手,冷然便已经精准地按下启动键。
下一秒,独属于炽阳的光骤然炸开,炽烈的能量翻滚起来,灼热的气流擦过她的发梢,带来些许刺痛感。
冷然手腕翻转,光刃破空而去,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魂十一”的首级!
炽阳速度凌厉,就当剑尖几乎要触及对方的衣角时,异变再生。
“太慢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冷然只觉手腕猛地一沉,一只精神力化作的大手将她死死按住。
精神力实质化!七级以上指挥官的才可能会掌握的技能!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投影!
炽阳的光刃在半空中凝滞,明亮的剑光剧烈震颤,却再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阁主就这样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再向前迈出一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就是这一眼,让冷然感到如坠冰窖。
一道冰冷而纯粹的精神力,缓慢地侵入了她的精神海,将整片精神海冻结成冰!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耳朵流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她的意识开始变得迟钝,连疼痛感都开始变得迟缓。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冷然暗骂一声。
星宿阁阁主,果真是强的不讲道理。
就当冷然脱力地倒在地上时,她忽然觉得脑中一轻,来自精神海的压迫力竟然全部消失了。
她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仿佛有人在即将捏爆她精神海的最后一刻,松开了那只已然握紧的手。
重获自由的冷然猛地喘息起来,鲜血混着汗水顺着她的发尾滑落,滴落在沙地上,慢慢晕开。
阁主保持着松手的动作,缓缓开口:“原来是你。”
冷然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冷漠地挪开了视线,“我认识的那个人,不是现在这个你。”
冷然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认识她,但不是现在的她...难不成,是未来?
或者是...过去?
阁主似乎看出了冷然所想,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没逃过‘清算’。”
窒息感慢慢退去,劫后余生的冷然勉强撑着身体:“清算...什么清算?”
阁主没回答,只是一把扯下了藏在衣领内的项链。
那是一只黑色的时钟,此时,它那华美的的镜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坏。
“‘时钟’已经被唤醒了。今天,必须见血。”
他看了看被迷晕的龙家姐弟,又看了看梦魇缠身的赵玉衡,最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冷然身上。
他眯起了眼睛:“看来我没得选了。”
随后,阁主残存的那只的利爪高高举起。
冷然的心中警铃大作。她竭力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像是被钉在地面上,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泥土,掌心被碎石磨破,却连一寸距离都挪不开。
强烈的求生欲在她的胸腔中疯狂翻涌。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阁主的利爪并没有对准冷然——
而是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扑哧一声响起,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冷然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锋利的利爪轻松穿过魂十一的皮肉,他就这样徒手探入胸膛,指尖扣住了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随后猛然收紧!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淌而下,滴在时钟那破碎的镜面上,裂纹开始疯狂蔓延。
咔嚓——
只听清脆的一声,时钟彻底炸开,露出了藏在镜面下的指针。
冷然强撑着抬起脑袋,瞄了一眼。
时钟上刻着12个数字,而时分秒三只指针,正以扭曲的角度指向三个数字。
七、五、十二。
阁主随意地看了一眼,低声念到:“七年五月十二日...”
冷然一愣:“什么?”
他的神情近乎麻木,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