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锦欣见父皇又陷入了沉思,顿时有些不满,“父皇,您在想什么呢?”
皇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然后回答道,“一些朝廷上的事,你又不帮父皇管。”
梁锦欣吐了吐舌头,“能不能学学国外,后宫不得干政。”
“就你精灵。”皇帝笑着说了一句。
“还是父皇教导的好。”梁锦欣也笑着,然后就准备溜出去,“父皇,事不宜迟,儿臣先去找何海鹰要两人。”
“出去之前先跟我禀告一声。”皇帝嘱咐道。不过梁锦欣已经跑远了。
“这孩子。”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回上座休息一会儿,却不料看到龙案上的一封被压着的奏报。
是几个世家联名写的,拆开一看,无非是一些关心陛下安危,怒斥妖孽太猖獗的词句。
“早干嘛去了。”皇帝皱眉,他打心底对这样的行为感到厌恶,这群世家就是见风使舵的主,尤其是那些老祖,个个都有七阶的实力,皇宫危难之际,竟然不来救驾,到底在想什么?
他狠狠的将奏章扔在堂下,然后无力的躺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这些个老家伙。
……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司徒晚晴推开云栖茶舍的门时,一股混合着茶香和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茶舍里人不少,靠窗的长桌被几个太学女生占了,正在翻书抄写。靠里的几张方桌有人在下棋,也有人歪在榻上翻闲书。最热闹的是角落那桌,四个女生围着张花梨木桌,噼里啪啦地码着牌。
“呀,是晚晴姐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抬头看见她,立刻热情的招手。这姑娘叫周芸,父母都是太学里的学正,司徒晚晴来茶舍第三次就和她混熟了。旁边几个也抬头,都是附近府学和太学的学生,司徒晚晴叫不全名字,但脸都认得。
“来坐来坐,我们正缺人。”周芸旁边一个圆脸姑娘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司徒晚晴端着刚点的桂香饮子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牌,眉头就皱起来了。
“麻将啊?我不会。”
“特别简单,我教你。”圆脸姑娘叫陈婉儿,据说父亲在翰林院里面当值,性子爽利得很,“你前几天不是都看我们玩过了吗?”
司徒晚晴本来想说她今天就想翻翻书,但看了眼窗边那摞太学抄来的志怪话本,又看了眼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牌,最后还是坐下了。
“先说好,我就玩两把。”
陈婉儿教得很快,司徒晚晴脑子也快。什么筒条万,东西南北中发白,碰杠吃胡,两圈下来就摸清了门道。
第三圈开始她就不用人提醒了,摸牌出牌的动作虽然还生疏,但思路已经清楚。
“九条。”
“碰。”
她碰完牌,随手打出一张东风,然后端起桂香饮子喝了一口。
这饮子是用桂花熬的糖浆兑牛乳,底下沉着几颗煮得软烂的红豆,甜丝丝的。
这是茶舍老板根据西府司那边特产的水果再结合那边传过来的方子调成的新品,最近京城很时兴。
“司徒姐姐,该你了。”
她回过神,摸了一张牌,看了看,随手扔出去。
“胡了!”对面的周芸把牌一摊,笑得眼睛弯弯,“清一色,谢谢姐姐。”
司徒晚晴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打出去的牌,啧了一声。
“你这手气也太好了。”陈婉儿一边数筹码一边笑,“我打了一下午还没胡过一把。”
“我手气好?”司徒晚晴把牌推进牌池里,“我连胡什么方向都没看出来。”
“新手都这样,乱打都能胡。”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姑娘抿着嘴笑,“等你真会了,反而胡不了了。”
司徒晚晴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已经开始码牌了。
第二把她打得更认真了些,盯着牌琢磨了半天,没再乱打生张。结果周芸又胡了,还是自摸。
“你是不是作弊了?”司徒晚晴半开玩笑地看她。
“我倒是想。”周芸笑嘻嘻地洗牌,“跟我娘学的,她打了一辈子,我从小看都看会了。你这刚学的,输给我不丢人。”
“什么,文学正居然也会玩麻将?”坐司徒晚晴右边的女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别看我娘平时上课那么板正,其实背地里跟个孩子性格一样,简直就是到了年龄的晚晴姐。”周芸开玩笑的说道。
司徒晚晴哼了一声,没接话。
第三把她开始认真了。
摸牌的时候她会多看两眼,出牌之前也想想陈婉儿教的那些口诀——先打孤张,再打边张,生张晚打,熟张早打。打到中局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凑了两副顺子,一对将,还差一副就能听牌。
“发财。”她打出一张。
下家的陈婉儿摸了张牌,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打出一张五筒。
司徒晚晴眼睛一亮。
“杠。”
她把三张五筒推出来,从牌尾摸了一张,看了一眼,又推出来三张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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