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放下杯箸,齐声道:“主公英明!
然后又纷纷向刘铭拱手:“子续公子!”
刘铭连忙起身还礼,然后面向刘备拜倒:“孩儿谢父亲赐字!必不负此名,不负父亲厚望!”
“好!好子续!”刘备畅快大笑,满饮杯中酒。
宴会气氛更趋热烈。
又饮几轮,刘备有些微醺,突然有下人过来在刘备面前低语几句。
然后,就见刘备微笑着对刘铭说道:“铭儿,去见见两位母亲吧,他们也养育你一场,对你也是时常思念。”
刘铭听罢,赶紧起身,向众人一礼。
他也想见一见甘糜两位夫人,刘铭跟着侍女转过回廊,就见内院廊下挂着两盏暖黄的宫灯,两位妇人正并肩站在灯影里。
甘夫人穿一身月白襦裙,手里攥着块帕子,指尖微微发颤,目光频频往院外望;糜夫人站在她身侧,虽也难掩急切,却还时不时轻声宽慰几句。
此时刘禅尚未出生,所以刘铭是刘备唯一寻回的亲儿,这份期盼里,藏着她们多年的牵挂。
刘铭心口莫名一热,或是原身的原因,明明是初见,却觉得这两道身影格外亲近。
他快步上前,在廊下拜倒,声音已带了哽咽:“不孝儿刘铭,拜见甘阿母、糜阿母!儿……回来了!”
这一声“阿母”,瞬间击溃了甘、糜二人多年的思念与担忧。
尤其是甘夫人,她曾亲手抚养刘铭,感情最深,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水涟涟而下,上前一把抱住刘铭:“我的儿!真是我的铭儿!苍天有眼!你终于回来了……让阿母好好看看……”她颤抖着手抚摸刘铭的脸庞,仿佛不敢相信。
糜夫人也在一旁拭泪,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地上凉。长大了,也壮实了……”
两人牵着刘铭往里走,刚进正屋,他才发现屋中还坐着几位妇人,正围着暖炉说话,见他们进来,都纷纷起身。
甘夫人擦了擦泪,笑着为他引荐:“铭儿,这些都是自家人——这位是你二叔的夫人胡氏,这位是你三叔的夫人夏侯氏,还有你糜家舅父的夫人,还记得吗?你该唤糜舅母。”
刘铭顺着甘夫人的话望去,胡氏端雅沉稳,夏侯氏眉眼鲜活,糜家夫人温和亲切。
他一一躬身行礼:“见过胡叔母、夏侯叔母、糜舅母。”
夏侯氏年岁最轻,性子也活,笑着上前半步:“铭公子英伟不凡,颇有皇叔之风也。”
胡氏也温声道:“公子平安归来,真是天大的喜事,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糜家夫人也是笑着点头,说当年的小娃娃长大了。
刘铭被两位夫人扶着坐下,细细询问这些年的经历。
刘铭只拣能说的说,强调被诸葛亮所救、抚养授艺之恩,略去穿越和流浪的艰辛。
甘糜二人听得又是心疼又是庆幸,对诸葛亮更是感激不已,其余人也是感叹不已。
宴席持续至深夜,方才尽欢而散。
刘备给刘铭和诸葛亮各自安排了两套相邻的小院。
刘铭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他望着陌生的屋顶,心中感慨万千。
这两日,信息量巨大啊。
他突然有了父亲,有了字,成了以后的季汉继承人,见到了许多历史名人,也感受到了潜在的微妙关系,尤其是那位义兄刘封。
前世受演义影响,对刘备集团大多数人感观都不错。
原本只想做个诸葛亮的小跟班,这下好了,一下反过来了。
呃……
“刘子续……”他低声自语,感受着这个新名字,“接下来,就是在这个乱世,好好活下去,和二哥一起兴复汉室!”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一丝忐忑以及对“家”的陌生温暖,刘铭沉沉睡去。
冬日朝阳,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刘铭脸上。
他睁开眼,有几秒钟的恍惚。
雕花的木床顶、厚实的锦被、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熏香……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昨夜那场恍如梦境的欢宴是真实的。
他不再是隆中诸葛亮羽翼下的“老幺”刘小明,而是左将军刘备失而复得的嫡长子,刘铭,刘子续。
感觉门外的动静,刘铭惊异,原来天已大亮。他暗自摇头,昨夜饮酒竟让他晚起。
他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多年习武养成的习惯。
刘铭简单洗漱一下,正准备向刘备请安,却见诸葛亮的身影已出现在院中。
他依旧是一身素袍,羽扇轻摇。
“二哥。”刘铭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无论身份如何变,他对诸葛亮的敬意不减反增。这份在隆中风雨中建立起的亲情与信任,远比突如其来的“父子名分”更让他感到踏实。
诸葛亮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在观察他的状态:“子续,昨夜安否?”
“劳二哥挂心,一切皆好,只是……如处梦中。”刘铭老实回答。
“且随我走走。”诸葛亮转身,缓步向庭院僻静处行去。刘铭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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