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刘铭大军自离开秭归后不久,便遇上了南下报信的天网成员。
信使见是“刘”字大旗,心中惊喜,被接上旗舰后,立刻呈上密封绢书。
刘铭展信速览,脸色顿时凝重。
他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救得张松性命。
但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被自己骨肉血亲的大哥出卖?
“公渊,云叔,三叔!”他沉声将绢书递给廖立,“半月前,成都剧变,永年先生已被刘璋所害,父亲已与刘璋决裂,父亲必然向成都方向进军。”
张飞一听,豹眼圆睁,哈哈大笑道:“大哥终于动了!子续,赶紧与大哥汇合!”
赵云相对沉稳,问道:“子续,计划是否变更?”
“三叔莫急,确实需做调整。”
刘铭走到舱内悬挂的益州舆图前,手指划过,“父亲队伍在葭萌关,走涪县、绵竹、雒城方向才是正理,最后一步必是成都。
我军如今不仅是支援,更要扫清后方,打通通往江陵的粮道!就必须尽快拿下长江沿线,攻克江州重镇,方能无后顾之忧。”
张飞一听,要保持后路通畅,自然支持。
“一切都听子续的。”
荆州军纪严明,效率极高。
沿途鱼复、朐忍、临江、丰都等县,守军本就薄弱,见刘铭大军舰船如云,旌旗蔽空,基本未做抵抗便纷纷开城投降。
刘铭分少量兵力驻守要隘,保障后勤,主力则毫不迟滞,三个月后,兵临江州城下【重庆渝中区】。
江州城依山傍水,建于江岸悬崖之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大家想想重庆地形】
只得走陆路攻城。
探得守将竟是老将严颜,刘铭心念一动,看向张飞笑道:“三叔,听闻严颜乃蜀中老将,威望素着,性情刚烈,有吾师黄汉升之风。此战,非勇猛无双、又能随机应变者不能胜任。三叔可敢一试?”
张飞闻言,胸脯拍得震天响:“子续何须激我!区区一个严颜,看俺老张如何擒他!定叫那老儿知道燕人张翼德的厉害!”
廖立补充道:“三将军,严颜善守,强攻恐伤亡甚大,或可智取。”
张飞嘿嘿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公渊先生不必担忧,俺老张自有分寸!”
张飞率前军抵达,不顾旅途劳顿,径直至城下掿战。
“城上的听着!俺乃燕人张翼德也!速开城门,饶尔等不死!”
严颜在城上听得分明,冷笑一声,声若洪钟:“张飞匹夫,休得猖狂!尔等无义,侵我州郡!我益州只有断头将军,无投降将军也!有何本事,尽管使来!”
张飞大怒,连日叫骂。
奈何严颜深沟高垒,任凭他如何辱骂激将,只是坚守不出。
张飞几次试探性攻城,皆被严颜指挥守军以弓弩、滚石击退,徒增伤亡。
相持数日,张飞心中焦躁,想起刘铭与廖立叮嘱,强攻确非良策。
他回营苦思,忽生一计,当夜便召集麾下军校,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次日,荆州军大营一反常态,偃旗息鼓。
细作报与严颜,言张飞营中兵马调动频繁,似欲绕城而过。
严颜亲登城楼观察,果见荆州军沿一条偏僻小路悄然移动,看方向,竟欲绕过江州,直趋涪县方向!
“好个张飞!攻城不下,便想舍我而去?”严颜捋须沉吟,“必是刘备在雒城吃紧,催其往援。若让其过去,与刘备合兵,则雒城危矣!我当半路击之,擒杀张飞,建此奇功!”
他自恃熟知地理,点齐五千精锐,悄然出城,预先赶到张飞军必经之处的山林设伏。
待到午后,荆州军队伍逶迤而来。
见中军大蠹旗下那员黑甲猛将正是“张飞”,严颜一声令下,伏兵尽出,箭矢如雨!
然而,那“张飞”在箭雨中晃动,竟是个草人!
与此同时,两侧山麓鼓声大作,真正的张飞率伏兵左右杀出,反将严颜部众围在核心!
“严颜老儿,中俺计矣!还不下马受降!”张飞声如巨雷,纵马挺矛直取严颜。
严颜惊怒交加,挥刀迎战。
但他年事已高,怎敌得过正值巅峰的张飞?
战不十合,被张飞卖个破绽,大喝一声,生擒过马,掷于地上。
荆州军一拥而上,将其捆缚。
主将被擒,伏兵顿时大乱,或降或逃。
张飞押着严颜回营,刘铭早已得报,亲自出迎。
见严颜被缚犹自怒目而视,梗颈不言,刘铭心中暗赞“忠勇”。
他上前亲手为其松绑,躬身施礼:“老将军受惊了。铭久闻老将军忠义,今日冒犯,实非得已。
我父乃汉室苗裔,今应益州士民之请,入蜀只为讨伐张鲁,提防曹操,安抚百姓。
刘季玉暗弱,不能守土,更无力抵御张鲁、曹操虎狼之师。老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共抗强敌,保境安民?”
严颜本已抱定必死之心,见刘铭身为刘备之子,竟如此礼遇,言辞恳切,又思及刘璋确非明主,强敌环伺,心中不由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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