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似笑非笑看向刘禅,朗声道:“阿斗,此事本无足挂齿。但听兄长言,皇叔家训——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今日恕难从命,你的条件我不答应!全军听令,夺旗!”
众少年不再犹豫,当即“厮杀”在一起。
战斗几乎毫无悬念,兵力悬殊之下,姜维迅速“击杀”所有守军,亲手拔起军旗。
他不及停留,即刻率军赶回己方大营——当初定下的规矩是,既要夺取对方旗帜,亦需保住己方旗帜不失。
当姜维率军赶回,魏昌正带着十几人做最后的抵抗。
他见姜维到来,大喜过望,高呼一声:“伯约……”
说罢再次冲入人群,接连点中两人,却被关兴一枪捅中屁股,石灰印格外醒目。
姜维望见魏昌战至最后一刻仍不退却的身影,心中一热,朗声道:“阿昌!兄弟们,随我杀,为阿昌‘报仇’!”
关兴被魏昌拖住,此时仅剩三十余人,见姜维仍有优势兵力,自知不敌,便直接认输。
射虎谷校场。
刘铭望着众少年,虽个个一身狼狈,兴致却极高。
他清了清嗓子,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不打算提及姜维与关兴此次演练的战术漏洞——演练与实战不同,少年们放得开,一旦上头便不管不顾,变数太多,而姜维已然获胜,他们要的不过是这个结果。
“诸位可还有人不服姜维任骑兵营统领?”
现场一片寂静,仅有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
“听不见!”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
“什么?”
“我等愿奉姜维为统领!”众人七嘴八舌地喊道。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铭点头,“记住尔等今日之言!”
“你们或许好奇姜维的来历?先前不告知,是因我相信他能凭自身实力让尔等心服口服!”
刘铭顿了顿,又道:“伯约出身天水姜氏,其父姜囧曾任天水功曹,因抵抗羌戎叛乱战死,乃我大汉忠良之后。”
见众少年神色不以为然,刘铭声音陡然转厉:“尔等当记,胡人之害,更烈于曹操。
曹操虽僭称魏王,终究是汉家内部之争;而胡人狼子野心,觊觎我大汉疆土,屠戮我百姓,毁我衣冠礼乐,实有亡我华夏之危。
今日尔等在此演练,他日便要执戈上阵,既要抵御曹魏,更要护我边疆,使胡虏不敢南下而牧马!”
听刘铭此言,少年们方才明白他的深意——将军格局早已不止于曹刘之争,而是如孝武皇帝一般志向高远,欲扫平胡虏,护我华夏疆土完整,使汉人衣冠礼乐绵延不绝。
此次军演之后,五百少年愈发亲近,无论来自成都还是汉中,皆是汉家儿郎。
后来,他们时常演练,骑术娴熟后,更加入多种马战花样。
在蒋琬等人的调度下,天水、武都两郡迅速建立茶马互市。
茶叶、粗盐、布匹、红糖,乃至高档蜀锦、瓷器,从成都送往下辩、上邽与冀城。
羌氐百姓中,常有挎着羊皮货袋、腰系铜刀的商贩,带着马队前来交易,再将货物销往河西走廊乃至更远之地。
刘铭的战马数量日渐增多,他将重兵屯驻于渭水附近的河谷平原——此地适宜种植苜蓿等牧草,他将当地几个大型养马场纳入麾下,留用原本的氐人担任官方牧民。
氐人起初惶恐不安,以为将沦为奴隶,待发现待遇与汉人无异,渐渐放下心来。
却说吕蒙自率船队出长江口,沿海南下,沿途补给休整,不到一月便抵达南海郡。
南海郡治番禺,不比后世的国际大都市,此时地广人稀,全郡人口估计不足十万,而吕蒙此次带来的兵力便有三万。
这对长期盘踞交州的士家而言,已是难以想象的大军,反观番禺守军,不过两三千人。
南海太守士武死后,士燮派族人继任太守,然其威望远不及士武,郡内渐渐由当地土着大族自治。
面对吕蒙大军,太守士益又惊又慌。
好在自士燮归附江东后,南海郡名义上已是孙权属地,士益强作镇定,亲自出城面见吕蒙。
他诚惶诚恐道:“下官士益,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
吕蒙面无表情,淡然道:“士太守,无需多礼。”
士益见吕蒙神色冷淡,心中愈发恐惧,颤抖着问道:“下官惶恐,不知将军率大军降临南海郡,意欲何为?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吕蒙不绕弯子,直言道:“吴侯派我前来,便是为接管南海。士家这些年为稳固交州颇有建树,吴侯特赐尔等入建业拜见吴侯的机会。”
士益闻言,只觉浑身冰凉——孙权这是要亲自接管交州?
那他士家该何去何从?
吕蒙不再与士益多言,直接下令:“诸葛瑾、蒋钦听令!你二人率五千人随士太守入城,接管番禺一切政务。”
“得令!”二人抱拳应道。
士益瘫坐于地,心中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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