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周瑜借道,江东再出兵(1 / 1)

“殿下的要求合乎情理,孙仲谋背盟在前,如今我等只是提防一二而已!”法正道,“江夏郡有一县城,名曰平春,江东借道期间,我等只需驻扎此地即可。至于之后……”

‘之后,平春乃大汉疆土,守土有责,何来归还一说。’文官班中,杨修将这句话默默咽下去。

以前魏王的心思,也很明显,他却总是不识趣的点出来,现在想来,以前还真是……

刘备虽然离开荆州已久,但他还是大致知道平春在哪,对于刘铭与法正的图谋还是看得清。

两人是想此机会,蚕食江夏。

且攻略汝南之时,可以两路进兵,从荆州北伐无需局限樊城、宛洛一带。

即便孙奂从西阳败北,曹军也不敢直接深入江夏腹地,因为汉军可以从平春断东进断其后路。

刘备想明白这些,便不再犹豫,直接道:“就依太尉与太子之言,先联系江东使者。”

刘铭突然出声道:“父皇,儿臣已纳凤儿,也该带她回襄阳见见二叔了,这便向荆州走一趟吧!”

听见刘铭如此说,刘备呆住了,半晌才长叹一声:“哎!朕也许久未见云长了,你既有此心,便代朕去襄阳看看他。”

次日,张温再入前殿。

听闻刘备应允借道桂阳,他紧绷的心神一松,可听到“平春驻军”四字,指尖猛地攥紧。

竟然跟周公瑾分析的一丝不差。

出发前周瑜就曾告诉他:刘子续必提条件,最大可能便是平春。

果然被其猜中。

只是……占了的地方,还能还回来吗?

张温没再深想,他得尽快回建业,来时的路,已经耗得太久了。

从长安到襄阳的官道上,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正在行军。

这支队伍中,马匹皆是西凉宝马。

前面的骑兵大多是二十左右的青年,更有几位少年,还是一脸稚嫩。

这自然是,训练快满四年的少年骑兵营。

姜维、关兴、魏昌、黄崇等已经长大,英武不凡。

阿斗、霍弋、黄兴三个小家伙,虽还未成年,但骑术都已经非常精熟。

刘铭与关凤则在队伍末尾,两人的马儿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身后还跟着庞统以及张沄带着亲卫营。

“夫君,带这么多人去见父亲,是不是太张扬了些?父亲他……不喜浮华。”

刘铭睁开眼,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凤儿放心,这并非仪仗,而是我大汉未来的栋梁。让二叔看看这些少年英杰,他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笑道,“况且,此去荆州,并非只为让你省亲。”

关凤聪慧,立刻领悟,便岔开话题道:“哦,可惜姐姐要打理后宫,不能出来。”

刘铭等人并没有着急,从长安到襄阳,骑马还是花了十天时间。

襄阳城下,刘铭一眼便瞧见关羽——须发已然花白,唯有那双丹凤眼,依旧锐利。

“太子殿下!”关羽拱手躬身。

刘铭快步上前扶住他:“二叔,自家人何须多礼。”

“礼不可废。”关羽朗声一笑,目光掠过上前拜见的关兴、关凤,见儿子英武挺拔,女儿眉眼含笑,眼底的皱纹里,尽是暖意。

长子关平早已独镇一方,次子成才,幺女得偿所愿,大哥刘备又授他大将军之职,他关云长这一生,足够了。

众人入城,刘铭跟关羽闲聊起骑兵营。

随即,关羽听说,姜维因为胜了关兴,才当上统领。

不由对其刮目相看。

随后,两人聊起向平春驻军,关羽大为惊讶,“没想到江东能答应这等条件。”

“既然如此,子续你便从襄阳选三千精锐,驻守平春。”他顿了顿,“子龙处兵力充沛。可从云城再征调四五千人,势必守住平春。”

“好,就按二叔之意行事!”

张温风尘仆仆踏入吴侯府邸,将长安之事一五一十禀报。

孙权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茶汤晃出涟漪。

周瑜捻着胡须,神色平静无波:“果然如此。”

孙权冷哼一声,语气淬着寒意:“刘子续,真是无利不起早!”

“吴侯息怒。”周瑜拱手道,“此举早在意料之中。我等要借道桂阳,要他不助士燮,他索要平春为质,本就是情理之中。”

孙权放下茶盏,指尖叩着案几:“公瑾真觉得,这‘质’,还有归还之日?”

周瑜默然片刻:“归还与否,不在一诺,在他日之形势。

眼下我等当务之急,是雷霆拿下南海。

江夏之地,本就不在我等长远之计中,何必纠结。”

周瑜见孙权脸色缓和,又道:“士燮盘踞交州多年,根深蒂固。此前吕子明大意受其蒙蔽,我等虽取交州,却未伤其根本。此番出兵,当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绝不给士燮喘息之机。”

江边,战船待发。

周瑜前来送别陆逊。

“这一万水师便由伯言你率领,你沿海岸南下。我走陆路从桂阳南下。到时,便可在番禺汇合。”

陆逊颔首道:“必不负公瑾所托。”

“伯言,”他声音压得很低,“对于吴侯探索海外之策,你如何看?”

“实乃跳出北方两大势力范围,真能寻得大陆,我等便大有可为。”陆逊说着,还一脸期待。

听他这么说,周瑜心中一动:“都言故土难离。你们陆氏……当真舍得吴郡根基,随吴侯去搏那万里波涛?”

他停住,目光紧锁陆逊双眼。

一切伪饰在这道目光下都无从遁形——这不是问计,是叩心。

陆逊静立片刻,面上波澜不惊。他拱手,声音清晰平稳:“公瑾,陆氏或是无法舍弃,但逊为臣子,吴侯欲开新天,自当追随,以报知遇之恩。”

他抬眼,直视周瑜,目光坦然:“逊既受命,必克尽职守。水路安危,绝无差池。”

周瑜凝视他数息,眼底锐光渐融,化作一丝淡淡笑意。

他重重拍了拍陆逊肩甲:

“好。去吧。”

陆逊领命离去,步履沉稳。

周瑜目送其背影离开,心中明白——陆逊之意就是:陆氏不会,但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