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佛像,左右两尊双手合十,中间一尊手中拿着一根禅杖,元歌盯着禅杖发呆,猛然想起那晚在密室找到的盒子。
脚步声渐近,元歌伸手抓起桌上一根发簪,摊开手,竟和那禅杖一般无二。
换过佛像手中的禅杖,往前踏出两步消失在房中。
莹莹还未醒,元歌上前点了她眉心,让她睡的更沉了些。
元歌转身朝着房梁伸手,盒子飞进手中。掏出禅杖插进锁孔,左右转动,咔嗒一声,盒盖弹开,里面躺着一个白玉瓷瓶。
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当初高欢喂她吃下的毒药,只是隐约带着些血腥味。
元歌放下手中的瓷瓶,原本雀跃的心,瞬间失落。
合上盖子,伸出手指,尝试着用法术将身体里的毒素逼出体外,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无半分作用,不仅如此,连那微薄的法力也消失不见。
元歌无奈的摇摇头,闪身出了清风院,将那根禅杖又悄无声息的放了回去,快步走了回去。
辰时刚至,小翠悄悄来了清风院,将早上那桩事和元歌说了大概。
柳氏自昨日落了水,不知是真沾染了邪祟,还是彻底疯了,着了魔般的说王氏杀人,还将人扔到了荷花池。
高欢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后,命人将荷花池的水抽干,果然在池底挖出四具白骨。
打捞白骨的几个小厮全是他豢养的死侍,这事也便被他瞒了下来,并未惊动府尹。
对外只说是当年几个小丫鬟吃醉了酒不小心落进荷花池,只因太尉夫人的玉镯掉进了池中,今日打捞才知晓此事,便让人将骸骨挖了出来厚葬了。
那柳氏即将被送到城外的庄子,自生自灭。
元歌轻笑,这高欢所谓用心良苦,他本想一石二鸟,把王氏也拉下水,不知为何,只处置了柳氏。
或许,王氏对他还有用,看来这王氏她定要亲自去见见。
......
入夜,季墨疏换上夜行衣,独自一人去了烟雨楼。
那日他没看错,那五人中有一人,正是他在沂水镇上遇到的那书生。
子时的烟雨楼仍旧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躲在三楼昏暗角落里仔细看着来往的人群,看了许久也未找到那人。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对面四楼门从内打开,抬头看去,一穿着靛青色衣衫的男子身旁正是那个拿着折扇的男子,俩人有说有笑的往楼下走。
季墨疏眉头紧皱,握紧拳头,闪身离开。
一刻钟后,摄政王府地牢。
山岚醒来,周围漆黑一片。
脸贴着地面,鼻尖是一股带着血腥的腐朽味。伸手去腰间摸自己的扇子,摸了半天没摸到。
归无堂个个都是高手,他虽说比其他几人的功夫弱了些,但在江湖中那可是榜上有名的高手,如今被绑也让他有恃无恐。
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如今自己这警惕心这般差了吗?被人敲晕都不知?这若是传回归无堂,那他的颜面何存?
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等适应了昏暗的地牢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
按着疼痛的后脑勺,皱紧眉头说道:
“别让爷知晓是哪个龟孙在背后耍阴招,小心爷.....”
话还没说完,一束火把直朝面门而来。
山岚脚尖微点,瞬间后退数步,抬头见摄政王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师椅上。
火光将季墨疏整个人照亮,身披玄色华服,外披织金锦缎狐裘大氅,头戴黑金发冠,手里拿着山岚那把折扇仔细的看了又看。
正当山岚开口时,季墨疏冷着脸开了口:
“季云,火把。”
“是,主子。”
季云转身,火把出现在季墨疏面前,他斜睨了山岚一眼,拿着折扇往火上放,山岚朝着季墨疏伸手,连忙开口:
“且慢。”
季墨疏视线从折扇上移开,面无表情的盯着山岚看:
“归无堂的人?”
山岚平日里虽不着边际,但在朝廷官员面前,还是知晓分寸。
见此,连忙拱手作揖:
“不知摄政王半夜请草民来是为何事?”
季墨疏见他并未正面回答,不慌不忙的又拿着扇子往火把前面放,山岚猛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悲痛的朝着季墨疏开口:
“王爷,若是草民犯了事,请您责罚我,切莫与草民这贴身之物过不去,它只是把扇子。”
季墨疏停下手中的动作,歪头看着他:
“本王......给过你机会。”
声音在这昏暗的地牢中如同恶魔低语,山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该死的熟悉感从脚底一点点往上钻。
这摄政王怎么和他家主上一样,有一股死人味?
不及他多想,连忙开口:
“王爷明鉴,草民今晚只是去花楼喝了两杯花酒,并未做坑蒙拐骗、欺男霸女之事,不知王爷为何将草民抓到这儿来?”
季墨疏收起扇子,季云转身将火把插进火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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