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康脑中不仅回想起平郭城内,自己像被遛狗一样,在全城游荡,被百姓指指点点的耻辱,心头火气,恶狠狠道:“一不做二不休,处死公孙昭,挟持阳终,聚辽东七县之力,碾死一个平郭城,必不在话下!”
阳终,乃辽东郡太守,为人平庸,凡事主要依仗公孙昭和公孙度二人。
公孙昭主政事,公孙度主军事。
两个公孙,姓虽同,可却是死敌!
这次公孙康出兵夺城失败,损兵赔钱不说,关键是如何交代?
平郭、北丰、沓氏三县,已经被夏凡合法获得掌控。
公孙度无故派兵攻打,大义何在?
少不得被公孙昭栽一个“公器私用、包藏祸心、轻启战端、损民耗财”的罪名。
太守阳终再怎么偏袒,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做出实质性惩罚;届时影响公孙度个人威信不说,更会导致公孙度以后行动上的掣肘。
公孙康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所谓“攘外必须安内”,就是这个原因。
“莫急!”
公孙度捻须沉吟,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在舆图上逡巡。
“公孙昭我必杀之!但阳终不可轻动。须知黄巾已定,汉室威望犹在,天下重归安定。若吾行此事,无异于谋反,若有人捅到洛阳,届时朝廷大军平叛,我等焉有活路?”
公孙度似是在向自己儿子解释,似是说服自己。
“再者,夏凡亦有反心,可却不敢将事捅破,便是怕引来朝廷庞然大物,雷霆一击之下,我和他两只小跳蚤,必死无葬身之地!”
“哎,若是再有两次黄巾之乱,朝廷元气大伤,届时辽东偏僻之地,便再无人关注,或者纵有心亦无力……”
“但天下大势不可挡,这乱局迟早将至!”
公孙康有些急躁,也顾不得尊卑,径直到公孙度面前:“可父亲,我等实控四县之地,夏凡坐拥三县,除此之外尚有三县中立。以四打三,优势虽有,但也有限啊!”
末了,公孙康颓然道:“若能拉拢那中立三县,情势便不同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拉拢么?嗯……有了!哈哈哈哈……”公孙度兴奋的抓住公孙康双肩,脸上笑意放肆。
嘶!好大气力!痛煞小爷我也!
公孙康心中吐槽,旋即醒悟:“啊!父亲可是有了妙计?”
公孙度点头道:“拉拢三县,并非难事,关键在于一物。”
“何物?”
“钱!”
公孙康恍然大悟:“那管宁之策……”
“用!”
这一字,回答得叫一个斩钉截铁。公孙度再也不犹豫,低声对公孙康耳语:“你且如此如此……”
同一时间。
“县令大人,不知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公孙昭府邸,十几人汇聚一堂,既有襄平的诸多功曹,也有其他县的县令。
见诸人到齐,公孙昭也不卖关子,开口道:“诸位可知,公孙度做了一件蠢事。此事,足以将此人拉下马!”
“哦?县令大人能否细说一二?”
问话的,正是西安平一县的县令冯顺。
去年公孙度就派人明里暗里的逼迫冯顺站队,冯顺不从,县内便有几个官吏无故被杀。
可这并没有令冯顺恐惧,反而激起了他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