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
众人齐声低头敬呼。
阳终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即兴发挥更是信手拈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故作严肃,叹气道:“兵者,大事也,不可不察啊!此番军演,暴露问题多多,公孙度何在?”
公孙度身形笔挺,虎步迈出,朗声应答:“属下在!”
“日后需勤加训练兵卒,万不可懈怠!”
“喏!”
阳终满意点头:“退下吧!”
事情发展到这,谁都看得出,有太守背书,军演一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公孙昭脸色煞白,一身颓意,双肩塌怂,俨然斗败的公鸡一般。
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官吏,更是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多喘。
公孙度没有走回座位。
他慢慢走到堂中央,绕场一周,视线挨个扫视。
公孙昭一党之人,自知理亏心虚,纷纷羞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而这无形中,不断拔高着公孙度的气势。
终于,他脚步停下,转过身,定定看着公孙昭。
那眼神,冷得跟刀似的。
“公——孙——县——令!”他的声音不高,可这一字一顿,仿若千钧巨锤,一下一下砸在众人心上,“你方才诸多发问,某都应了‘是’。如今,该某问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公孙昭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某‘无故用兵’——军演之事,乃太守首肯,且孙县令同意,何来‘无故’二字?你凭空捏造,构陷同僚,是也不是?”
“这……”公孙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公孙度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某‘损兵折将’——军演若追求实战,伤亡必不可免。可两千精锐,几乎全须全尾归来。你夸大其词,危言耸听,是也不是?”
公孙昭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公孙度再往前走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说某‘赔钱赔粮’——此乃军演费用,亦是胜方奖励。你不问青红皂白,信口雌黄,是也不是?”
公孙昭闷哼一声,别过头去。
公孙度气势不减,火力全开,他一指公孙昭身后那几个官吏:“还有尔等宵小!方才不是喊得很凶么?革职!押入大牢!喊得比谁都响!尔等跟着公孙昭,朋比为奸,党同伐异,是也不是?”
几个官吏顿时低头,玩弄衣角。
呼!
爽!
公孙度一通输出之后,顿觉通体舒泰。
冲自己的死忠们使了个隐晦的眼神后,公孙度这才转过身,朝阳终深深一揖:“太守,公孙昭等人构陷忠良,请太守明察!”
“构陷同僚,行为卑劣,必须严惩!”
“公孙昭无德,难堪县令一职,当另举贤能!”
“请太守明察!”
……
熟悉的词,熟悉的句,换了个对象,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公孙昭自己身上。
栽了,这局彻底栽了!
公孙昭低着头,满心的怨恨发泄在紧握的拳头之中:“好好,公孙度、孙邵,汝二人真该死啊!还有你阳终!错勘贤愚,不辨忠奸,这太守之位……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