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琉珠说赵景会过来,矮道人潇潇子心中叫苦不迭,只觉得赵景这小子当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还敢把自己人安插到这等龙潭虎穴之中,真不怕被楼上那位煞星一锅端了。
果然,没等他喝完几杯茶的功夫,楼外便传来了动静。
赵景搀扶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墨惊鸿,走进了东璇楼。
他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的琉珠,以及她对面坐立不安模样陌生的矮道人。
琉珠见到二人这副狼狈模样,不由得咋舌道:“你们两个,又在外面做什么勾当了?”
这看起来又是不知道在外面与谁做了一场,墨惊鸿天天这般与赵景乱来,迟早玩完。
赵景并未理会她的询问,而是径直走向矮道人,对他拱了拱手。
“道长,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潇潇子一见他过来,脸上竟然没有任何遮掩,屁股底下仿佛有钉子一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慌乱,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景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有些迷茫:“什么什么意思?”
“先离开此处,快些,快些!”潇潇子急得直跺脚。
赵景虽然不明白潇潇子为何这般焦急,但见他这副模样,也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转头对着一旁的琉珠飞快地交代道:“我方才在外面,与青石坊一个不男不女的长老结了些梁子,你抽空帮我打探一下他的底细。”
琉珠闻言,脸上已经有些恼了,冷笑一声:“现在就开始和妖尊斗了,你怎么不去找那齐老头斗法?”
这人当真是一天到晚都不安分,除了惹是生非,便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然而赵景已来不及回话,便被心急如焚的潇潇子一把抓住胳膊,连拖带拽地拉出了东璇楼。
遁光骤然亮起,潇潇子也顾不得隐藏行迹,直接卷起赵景与墨惊鸿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青石坊之外。
没飞出多远,那遁光便猛地一转方向,朝着赵景洞府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只留下琉珠一人站在楼内,皱着秀气的眉头,满心都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疑惑。
而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还有被强行带走的赵景。
直到远离了青石坊,潇潇子才稍稍放缓了速度,却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对着他连声解释。
“什么叫楼上有个田琥?”赵景听完,还是有些疑惑。
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当他细细品味这个名字时,脸色也陡然露出了震惊。
只因为他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的出处究竟在何方。
“啊????”赵景发出一声满是惊讶的惊呼。
一旁的墨惊鸿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看着他们二人这般震惊的表情,矮道人潇潇子反倒是有些无语了,他没好气地追问道:“你二人难道不知晓,此地青石坊的后台之一,便是金霞台么?”
赵景与墨惊鸿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潇潇子见状,脸色一阵变换,随后他长叹一口气:“你们俩在此地待了这么些年,竟没出事,当真是奇迹一桩。”
“哈哈哈,福大命大罢了。”赵景干笑几声,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之前不知道倒也罢了,现在知晓了此事,可就麻烦了。
这种事情玄之又玄,就怕今日刚知晓,明日便一头撞上,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随后,赵景便将自己找潇潇子过来的缘由,大致说了一遍。
“真的假的?”潇潇子听完,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赵景,“你如今,都能硬抗妖尊全力一击的法剑了?”
他知晓赵景的战力非同小可,可也记得分明,数年前此子为了挡下妖尊一击,险些就丢了性命,这才过去多久,竟已强到了这般地步?
这是怎么练的,他还是人族吗?
“赵兄的底蕴,深得很。”墨惊鸿在一旁适时地解释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潇潇子看看赵景,又看看墨惊鸿,忽然凑近赵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小子,不会也跟墨小子走了一样的路数吧?”
赵景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那般厉害的机缘。”
听闻此言,一旁的墨惊鸿脸上则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想他身为紫霄天尊的弟子,如今却接连受挫,反倒是一直在拖赵景的后腿。
赵景看出了他的窘迫,转头看向他,开口讲道:“墨兄,我看这些时日,你就别回那药谷了,先在洞府安心养伤。”
墨惊鸿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正有此意。我也要好生想想,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在药谷待下去了。”
毕竟得罪了一位青石坊的长老,确实该好好思量一番去留的问题了。
若是继续留在碧波谷,很容易便会被人拿捏,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甚至是杀身之祸。
几人说话间,遁光飞速划过天际。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潇潇子便带着他们落在了洞府之前。
当赵景带着二人走进山谷,正歪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的苏灵儿,一瞧见来人,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从躺椅之上蹦了下来。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赵大人,出事嘞。”
赵景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怎么今日所见的每一个人,都能给他带来意外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