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号外。

彩虹迷宫正在一点点崩塌。

轰！！

血色战矛砸落，最外层虹桥瞬间碎裂成漫天光屑。

七色镜面像被巨兽撞碎的冰层，一面接一面炸开。

赫尔墨斯机甲悬浮在迷宫中央，胸口银白神核与七色虹光疯狂闪烁，一条条新的虹桥刚刚生成，下一秒就被阿瑞斯的战矛硬生生砸碎。

轰！！

又是一击。

整座彩虹迷宫剧烈一沉。

波塞冬号甲板都随之震动。

雅典娜抬头看着外面不断逼近的血色神光，脸色微沉。

“撑不了多久。”

倪克斯站在一旁，黑夜依旧覆盖整艘战舰。

但这一次，连她的黑夜都被旧战场的血气压得不断起伏。

雅典娜看向陈灵。

“你说用和平面对战争。”

“可阿瑞斯不会停。”

“外面的战争兵器也不会停。”

“它们没有理智，不知恐惧，只有攻击和撕咬。”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不杀它们，我们会被吞没。”

倪克斯淡淡开口：

“而且阿瑞斯现在的战力已经接近至高神。”

“他的攻击太强。”

“想控制他，并不容易。”

陈灵站在舰首，眼中灰白色数据流缓缓流转。

外面每一次轰鸣，都会在他瞳孔中映出一圈圈破碎的虹桥模型。

“所以不能硬碰硬。”

他抬手，半空中的旧战场模型展开。

血色光点密密麻麻。

每一具战争兵器，每一道怨念回流，每一次战斗能量转化，都被机械神纹标记出来。

“阿瑞斯现在背后站着的不是他自己。”

“是整个奥林匹斯不知道多少岁月积累下来的战争残响。”

“半神、英雄、巨兽、信徒、神话生物...甚至那些被灰雾浸透的亡魂。”

“我们不可能靠杀，把这一整座蓄能池杀空。”

雅典娜沉默。

倪克斯眼神幽深。

陈灵继续道：

“所以等下听我的。”

“不要杀。”

“能封就封。”

“能困就困。”

“能拖就拖。”

“把它们的战斗状态打断，而不是把它们送回炉子里继续烧。”

雅典娜皱眉。

“如果它们冲破封锁呢？”

陈灵淡淡道：

“那就再封一次。”

倪克斯看着他。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旧战场承认‘止战’？”

陈灵点头。

“阿瑞斯让战场承认杀戮。”

“我们让战场承认停战。”

“他证明战争可以无限扩大。”

“我们证明战争可以被终止。”

外面，阿瑞斯的怒吼再次炸响。

“陈灵！！”

“出来！！”

“躲在彩虹后面算什么？！”

陈灵抬头，看着即将崩开的迷宫。

“准备。”

雅典娜握紧裂纹尚未完全修复的长矛。

倪克斯身后的黑夜缓缓铺开。

两位女神没有再问。

她们只是点头。

“好。”

...

彩虹迷宫之外。

阿瑞斯已经彻底被怒火淹没。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气。

旧战场的力量不断灌入他的神躯。

太舒服了。

这种感觉，像是有亿万战死者在他的血液里怒吼。

他们的怨念，他们的杀意，他们的不甘，全都变成了他的力量。

阿瑞斯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接近战争本身。

自从宙斯将他的神血与旧战场绑定之后，他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神王原本给他的命令，不是独自杀光陈灵三人。

而是守住旧战场。

等陈灵、倪克斯和雅典娜进入之后，自己通过实力拖住他们，再配合奥林匹斯诸神完成围捕。

那样最稳妥。

也最符合宙斯的意志。

可当陈灵等人真的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整座旧战场都在他耳边低语。

杀了他们。

撕碎他们。

把他们的神血洒进旧战场。

把他们的头颅献给神王。

把他们的死亡，献给战争。

阿瑞斯知道这股冲动有问题。

可他控制不住。

他不想控制。

他只想战斗。

只想看雅典娜那张永远冷静的脸露出痛苦。

只想看倪克斯的黑夜被血光撕碎。

只想把陈灵从那艘机械战舰里拽出来，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可他们居然躲起来了。

躲在一层又一层彩虹后面。

不正面迎战。

不流血。

不咆哮。

不让战争痛快地燃烧。

这比任何挑衅都让阿瑞斯愤怒。

“懦夫！！”

阿瑞斯怒吼着举起战矛。

血色神光在矛尖凝聚到极致。

整座旧战场的尸骸都在这一刻发出嘶哑的咆哮。

“我要用你们的头颅血祭这座战场！”

“再把你们的残骸献给神王宙斯！”

“给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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