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

林肯车内。

百里胖胖还在纠结礼物。

“送钱不行。”

江洱摇头。

“太直接了。”

“那送什么？”

百里胖胖皱眉。

“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林七夜想了半天。

“水果？”

陈灵看向窗外一家超市。

“买吃的。”

“容易消耗。”

“也不好退。”

百里胖胖一愣。

很快明白。

东西太贵。

老人可能不肯收。

可鸡蛋。

西红柿。

蛋糕。

儿童零食。

真搬进院子里。

总不能再拎出来塞回车上。

几人很快下车。

十几分钟后。

后备箱已经塞满。

两板鸡蛋。

几箱牛奶。

西红柿。

儿童零食。

还有一个不算太夸张的蛋糕。

百里胖胖站在车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西装。

黑色皮鞋。

再加上旁边一脸凶相的曹渊。

怎么看。

都不像去看孤儿院。

更像去参加葬礼。

他果断转身。

从千手机甲折叠成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套休闲服。

“等我两分钟。”

再次出来时。

已经换成卫衣和运动裤。

林七夜上下扫了一眼。

“顺眼多了。”

百里胖胖点头。

“主要亲和。”

曹渊低头看自己。

黑衣。

寸头。

表情不多。

沉默两秒。

“我呢？”

没人回答。

曹渊明白了。

……

车辆再次启动。

窗外的高楼逐渐减少。

取而代之的。

是大片低矮旧楼。

天空越来越暗。

没过多久。

雨落下来。

先是零星几滴。

紧接着。

哗——

雨幕彻底盖住车窗。

雨刷不断摆动。

道路两侧的店铺越来越少。

有些楼房甚至已经封住门窗。

墙体上画着巨大的红色“拆”字。

百里胖胖看了一会儿。

“这地方怎么这么空？”

前排的临江分公司负责人回头。

“这里快拆了。”

“李氏买下了附近大部分地。”

“准备建高新区。”

“居民去年就开始搬。”

“现在剩下的不多。”

林七夜看向外面。

“为什么还有人没走？”

“有的是补偿没谈妥。”

“有的是老人不想离开。”

负责人顿了一下。

“还有一些情况比较特殊。”

“总之。”

“开发已经停了一段时间。”

陈灵没有说话。

机械蜂群贴着车底飞出。

悄无声息散入雨幕。

阴气。

还在变重。

但依旧没有神秘反应。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林七夜也在不断扩大精神感知。

结果没有变化。

空。

太空了。

仿佛整座旧城区里。

除了普通人。

什么都没有。

车辆又开了十几分钟。

柏油路消失。

轮胎碾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最后。

停在一座老旧院落前。

雨水顺着院墙往下流。

墙皮脱落大半。

大门上方。

挂着一块褪色木牌。

四个字。

寒山孤儿院。

车里安静下来。

百里胖胖低头确认地址。

又抬头。

“是不是走错了？”

负责人迅速看手机。

“没有。”

“就是这里。”

林七夜望着那块木牌。

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过去的细节。

沈青竹从来没提过父母。

也几乎没说过家里。

每次说到“回家”。

总会很快把话题岔开。

以前他们没多想。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曹渊看着孤儿院。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没人开口。

百里胖胖先推开车门。

“走吧。”

雨很大。

负责人刚撑开伞。

院门后方突然传来金属拖地声。

刺啦——

一根生锈钢管。

从门缝伸出来。

紧接着。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挡在门前。

头发被雨打湿。

衣服有些旧。

手里却把钢管握得很稳。

乌泉。

陈灵一眼认出来。

少年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

最后停在曹渊脸上。

握钢管的手明显更紧。

“这里不拆。”

百里胖胖一愣。

乌泉没有给他解释机会。

“回去告诉李氏。”

“多少钱都不搬。”

声音不大。

可那股狠劲。

完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

曹渊站在最后面。

莫名其妙成了重点警戒对象。

他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乌泉。

没有靠近。

百里胖胖抬起手。

“不是。”

“我们不是拆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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