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中央。

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上。

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海风立刻灌了进来。

乌泉背着那个旧书包，第一个走下舷梯。

前方。

李阳光已经等在那里。

还是那副很普通的打扮。

白衬衫。

休闲裤。

脸上挂着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的笑。

“欢迎。”

李阳光看着乌泉。

“以后多多关照。”

乌泉站在原地。

没说话。

他原本以为。

所谓阳光精神病院的人，多少应该有点奇怪。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比绝大多数正常人还正常。

甚至。

正常得有点过头。

“他就交给你了。”

陈灵走过来。

李阳光点头。

“放心。”

“左司令已经把情况发给我。”

“第四王墟。”

“十四岁。”

“克莱因。”

“确实是个好苗子。”

他说到这里。

视线再次落在乌泉身上。

嘴角依旧带着笑。

可乌泉却莫名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

他在这个男人眼里。

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惊讶。

不是欣赏。

更像……

怀念。

乌泉皱了皱眉。

怀念谁？

自己？

可他们明明第一次见。

“怎么了？”

李阳光问。

“没事。”

乌泉收回视线。

陈灵倒是多看了李阳光一眼。

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

对方不想说。

现在问也没意义。

“文化课别落下。”

陈灵提醒。

乌泉脸一黑。

“知道。”

“还有。”

“有事走加密频道。”

“嗯。”

“别拆精神病院。”

乌泉终于忍不住。

“我为什么要拆？”

陈灵点头。

“很好。”

“保持这个状态。”

乌泉：“……”

百里胖胖已经在后面笑了。

李阳光倒是没在意。

他拍了拍乌泉肩膀。

“走吧。”

“先带你看看住的地方。”

乌泉没有马上动。

回头。

看了一眼陈灵几人。

陌生的小岛。

陌生的人。

陌生的生活。

这一切。

都和寒山孤儿院完全不一样。

可他只是停了两秒。

便转身跟上李阳光。

陈灵看着少年背影消失在建筑后方。

这才上飞机。

舱门关闭。

引擎重新启动。

很快。

小岛逐渐缩小。

最后消失在海面。

……

沉龙关。

港口。

海风很大。

一艘完全由像素构成的巨大游轮停在码头外，船身边缘不断闪动白色光点。

纪念坐在一块石墩上。

双手撑着膝盖。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

百无聊赖。

直到远处几道人影出现。

她眼睛才亮了一下。

“终于来了。”

陈灵走到她面前。

顺手。

把狗尾草抽走。

纪念愣了。

“你干什么？”

“看一下。”

“狗尾草有什么好看的？”

陈灵没回答。

手指捏着草茎。

眼底机械圆环已经无声转动。

机械神经网络深处。

两枚很久以前留下的量子锚标，同时亮起。

一个。

属于冷轩。

信号已经非常远。

方向模糊。

只能确认。

对方不在大夏附近。

另一个。

司小南。

陈灵原本以为。

她应该在阿斯加德方向。

可锚标反馈回来的模糊矢量。

却明显偏了。

不在北欧？

陈灵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量子锚标不是定位器。

跨越这种距离后。

最多只能给出大概方向和存续状态。

想精确找到人。

不现实。

可至少说明。

司小南现在的位置。

很可能和预想不同。

“喂。”

纪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够没有？”

陈灵回神。

把狗尾草还回去。

纪念一把抢过。

“你现在连草都抢？”

“想事情。”

“想事情就抢我的草？”

“顺手。”

纪念盯着他两秒。

最后把狗尾草重新叼回嘴里。

“上船。”

“懒得跟你计较。”

卫冬已经站在甲板上。

朝众人挥了挥手。

没多久。

游轮离开沉龙关。

驶向海洋深处。

……

两天后。

像素游轮。

休息厅。

“对三。”

“不要。”

“王炸。”

陈灵看着桌面。

沉默。

纪念把最后两张牌拍下。

“没了。”

百里胖胖忍不住往旁边看。

陈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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