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怪叫(1 / 1)

郑雪突如其来的认真使得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迟疑了一下,黑暗中既看不到她的脸,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她是怀揣着什么心态在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最终问道:“郑雪,你对我还有当年的感觉吗?”

这本来是一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我能感觉得到我们双方其实在这方面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说到底我们都是很念旧的那种人。

我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而已。

可郑雪却迟迟没有回应。

原本提出要把事情理一理、说说清楚的人是她,可这会儿我却反而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我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很想知道郑雪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有。”

半晌,郑雪只说了这样一个字。

可就是这一个字,使得我迷茫的心境忽然之间变得澄明起来,好像体内那积郁已久的症结被打开了一般,豁然开朗。

我几乎是按捺不住的想要立刻将她拥入我的怀中,一刻都不想再耽搁。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哪怕三年过去,现在的我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相信只要郑雪愿意和我重新开始,这些都不算是障碍。

说得浪漫一些,她一直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人。

当初她的离开纯粹是因为和我在一起连水都喝不上了。

怪就怪那几年的我实在太一无是处,成天躺在家里,从不工作、昼伏夜出,甚至都买不起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失望甚至绝望。

“我……”

我有太多的话想对说,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嘘,不要出声、”

然而,郑雪的手指却忽然按在了我的嘴唇上,顿了两秒钟,声音很低的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随即侧着耳朵仔细地听。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房顶上走。

在洞悉这一点后,我心里反而安稳了许多,毕竟能上房的动物体型都不会太大,更不可能是那两个盗猎的凶徒,小木屋的屋顶承载不起这样的重量。

“没关系,应该是松鼠或者黄鼠狼之类的动物。”我出言安慰,不过话虽如此,却不敢放松警惕,继续竖起耳朵听,只有听到那个东西的脚步声远去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那个声音在抵达某个区域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既没有下地也没有接着在房梁上走动,似乎是在原地匍匐了下来。

这情况令我刚刚安稳了些许的心又提了起来,很惊疑。

到底是什么玩意?

“咄。”

困惑之间,又一道声响从屋顶上传来,似乎有另一只动物也跳到了房梁上。

只听它脚步匆匆,迅捷的从房顶上跑过,而后所有的动静也跟着消失了。

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东西一定还没有离开,因为如果它跳下去,这个环境落地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很可能它现在正透过房顶上的某些缝隙,死死盯着床铺上的我和郑雪。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眉头紧皱,即便我胆子向来很大,这会儿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主要是屋子里没有灯,人对于黑暗里面的东西有本能的恐惧。

郑雪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今天在外面捡来的一根棒子,同时将那把瑞士军刀也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能感觉到她十分紧张,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而是精神上的敏感紧绷,她的性格和我类似,越危险的时候越冷静,反应也越快。

我不动声色的从床上起来,下地之后蹑手蹑脚的靠近到窗口处,从缝隙当中向外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入眼只有无尽的黑暗。

“咄,咄,咄,咄,咄。”

同一时间,屋顶上又是足足五道奇特的声音传来,如果加上之前没走的那两个,这会儿屋顶上已经趴了有整整七道不知名生物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了,毕竟什么东西会大晚上不睡觉,七八个成群结队的跑到别人的房顶上来趴着?什么也不做,就干趴着?

不管怎样这会儿出去是不可能的,要看也得等天亮再出去看。

只是这么一闹,我和郑雪都没有了再谈论那些事情的想法,也不敢再心安理得的睡觉,最后两个人商量,一人守半夜,直到天亮。

好在整夜有惊无险,天刚一亮我就忍不住马上出门看了看屋顶的情况。

确实有东西在房顶上蹲过,而且逗留的时间很长,因为屋子侧后方那一块区域的冰雪明显和其他地方形状不同,绝对是被什么动物踩出来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痕迹实在难以看出,因为它们挤在一起互相破坏了脚印的形状。

真正让我和郑雪感到后背一凉的是,它们蹲伏的这片区域正对着的正好就是小木床的位置,也就是说昨晚它们在我们的头顶蹲守了一夜。

我和郑雪都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久待,立刻动身寻找出去的路,希冀今天天黑以前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结果刚往外走了一段,我俩就看到一头体型壮硕魁伟的棕熊正在松林间不紧不慢的行走,像是在巡视领地。

如果不是它当时背对着我们,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在山坡后躲着等了半天也不见它远去,我们实在没敢再强行往外走,审时度势之下,最终再一次缩回了小木屋。

我和郑雪都有些沉默了,难道真要一直被困在这山里面不成?

将黄喉貂剥皮之后烤了,我们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倒不是难以下咽,而是这东西吃起来有种奇怪的心理负担,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到了夜晚,房顶上那个奇怪的声音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上房的动物似乎比昨天更多,我大概数了一下,竟然达到了整整十只,而且似乎比昨天大胆了很多,不断发出奇异的怪叫声。

我和郑雪两个人背抵着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叽叽——”

影影绰绰之间,忽然一双绿光闪烁的眼睛出现在破损的窗口外,像个人一样的直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