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烧烤回去继续陪着李思雨挂水,本来我刚刚还挺饿的,可是一想到先前结账时的窘迫,我心里就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虑,我的困境不仅只是这么一次,上次和郑雪去北方玩也是问小胖借的钱,这钱现在都还没还给人家。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还有李思雨之前提到的结婚这件事,我虽然没有结过婚,但猜也能猜到单单是办酒席这一项开销就不小,至少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承受的,尽管收礼金能收回来,可这钱也得先拿出来不是?
难道真的事事都让李思雨出钱吗?这也太那什么了。
“你怎么不吃?”见我只是坐着发愣,李思雨疑惑的问。
“我不饿。”
“你不饿烤这么多干啥?浪费钱。”
“你先吃吧,我刚刚是挺饿的,闻了一会儿油烟就不饿了。”
“难怪你长得这么瘦。”李思雨忍不住白了我一眼,拿起一根鸡翅:“你多少吃一点呀,这个鸡翅很好吃的。”
“那我吃一串。”我接过鸡翅象征性的咬了一口。
挂了一会儿水,她可能是稍微舒服点了,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洞察力,见状不由得审视的看着我:“你在想什么?让你出去买个烧烤还把你整抑郁了?”
我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辩解道:“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别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谁知道呢?”李思雨轻哼了一声,随后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张旗啊,你上车以前跟我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李思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跟她对视着,半晌说道:“可以,不过要明天下午,因为我上午要先回去拿户口本。”
李思雨这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满意的点头。
但很快她又轻轻蹙了蹙眉:“但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样……我指的不只是这一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焦虑,我太穷了。”我看着她,并没有隐瞒心中的情绪,并且将刚才买烧烤的时候所遭遇的窘境也当做笑话讲了出来。
“噗……”李思雨听完后有些忍俊不禁。
她失笑的摇了摇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穷成这样了还在我面前装逼,前两天转钱给你你还不要,你真的是……服了。”
“我只是把钱取成现金了OK?”
“那你有多少现金?”
“几大千,揣兜里用都用不完。”
李思雨看着我,慢慢收敛了笑容,放轻语气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我明天转给你五十万,你去了解一下婚礼场地和流程,就当结婚的钱是你出的……你不要误会,我是觉得反正我们都要收礼金,而且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的就是你的,有些事情不需要再分的那么清楚,而且你现在确实也暂时没钱嘛……真要等你赚够办婚礼的钱,我可能孩子都生下来了,我现在等不起。”
李思雨很敏锐的猜到了我现在最焦虑的是什么。
其实她的这个提议确实也是现目前最好的办法,既保全了我家里人和我的面子,也能把婚礼真正提上日程,可以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
“我喜欢有自尊心的男人,但是男人的自尊心不应该放在这种地方,你觉得呢?”李思雨轻声道。
我看了她一眼:“你少说这种话来将我,我可没说不同意……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尝过没钱的苦,而且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你给我转那么多钱很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
“那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非常财迷,转账的时候我肯定会备注好的。”李思雨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切。”
……
于是这件几乎是每个人生命中最隆重的一件事,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里被真正的抬上了日程,而我也真的就以为往后的日子会像我所设想的那样平稳发展。
可是人生就像电视剧,一波三折,充满了变数。
……
原本我想的是,李思雨烧的这么厉害,怎么也应该要在家里养两天,等到病好的差不多了再重新开始工作,可当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喊了两声,客厅也没有回应。
我摸了一下她睡的地方,还是热的,看样子应该离开不久。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字条,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你等下睡醒就去办我们的大事,不准拖延也不准敷衍!我的病已经好啦!
后面还画了一个吐舌懒羊羊的简笔画。
我有些头疼,我早知道李思雨是个工作狂,但没想到她一刻都停不下来,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不工作就会感到焦虑,所以没办法休息。
可是我觉得这样非常不妥,更何况是在她有身孕的情况下,于是立马给她发消息:谁允许你带病工作的?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等下去你上班的地方制裁你。
很快她回了消息,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包:你认真的吗?我要是不回来你准备怎么制裁我?
我想了想:像昨天那样直接把你从办公室里拎出来,不,就就像扛水泥一样。
末了觉得这样可能威胁不到她,又补充道:而且我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你屁股,当着你那么多员工的面,看你以后怎么保持威严。
她很快回:呸!你敢这样对我试试!
我深知这个时候必须保持强硬态度,很是不客气的道:试试就试试,假如半小时过后我还没见你到家,你看我去不去。
李思雨终于败下阵来,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我病真好了,不用再休息了,我的身体我知道的。
这下我真有点生气了,说道:你知道个屁,我不想跟你在这种事上面废话,二十分钟以内回来。
她:不是半个小时吗,怎么又变成二十分钟了啊,再说现在很堵车诶!
不管她如何不情愿,最终我还是在第十八分钟的时候听到外面客厅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
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怕我去机构找她,让她没面子,她只是很尊重我,一直都是。
额,第一次见面那次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