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选择(1 / 1)

“你在哪儿?”

“你在哪里见到的狗豆豆?”

很少有事情能让郑雪动容,因为她的性格如此,但是这一刻,我分明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了紧张和担忧,当下没有过多思考,便详细如实的将先前的情形告诉了她。

郑雪听完,用一种我有些听不懂的语气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把狗豆豆要回来?”

我怔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确实想过,但是那个女生也很喜欢狗豆豆,而且把它养的很好,照片和视频你也都看到了……你说我怎么好意思再跟别人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无理要求……嗯,是很无理。”

郑雪似是冷笑了一下,可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她的语气和态度让我很难判断她的情绪。

我只得找补一般的说道:“那个女生留了我的电话。”

“号码多少?”

“不是我留了她的电话,是她留了我的电话,她说她回去考虑一下,可能她也担心我们会把狗豆豆要回去。”

郑雪沉默,良久问:“她走远了没有?”

“早就走远了。”

“如果她之后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

我点头答应,却忽然觉得心情十分沉重,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因为这一刻我发现,有些东西好像一直都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当年我和郑雪分手看似是因为狗豆豆,可是矛盾根源其实是我的不作为,让她看不到任何关于明天的希望。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狗豆豆对于我们而言就早已不再是一只小狗那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深埋在心底。

郑雪当初离开广州去往意大利之后,我曾经筹集资金回到她生活的荔湾区,在她租住的房子附近找了整整一个月。

我到处张贴寻狗启事,全力打听狗豆豆的消息,我熟悉她居住地周围的一切,大到饭店酒楼,小到吃肠粉的地摊,我询问了所有住在附近的人,试图去挽回这破碎的一切,可是我没有成功。

如果不是她回国以后主动联系我,我想我这辈子也没有勇气再去找她,因为我连一只小狗都找不回来,又怎么可能找的回她?

现如今我已经认定李思雨就是和我相守一生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她怀了我们之间的骨肉,更因为我知道了她残缺的过往,我心疼这个身上带着伤痕的女孩,不愿意看到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对此刻的我而言,狗豆豆只是一只有感情的狗,只要我知道它还活着,不用忍饥挨冻就足够了。

我似乎都已经忘了当初在荔湾区的大街上跟个流浪汉一样疯狂找狗的自己。

郑雪的电话已经挂掉,我站在满是游客的海滩上,忽然觉得有些迷惘。

良久,我抹了一把脸,又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忽然举起手机打开了微信视频功能,全然不顾沙滩上挤满了成堆的游客,在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便直接对着手机收音筒大声喊:“老婆,我爱你!!!”

周围的游客纷纷朝我投来奇异的目光,更有善意认可的笑。

李思雨在手机屏幕的那头则是一脸懵,不过很快就被满脸红晕所取代,嗔怪的道:“那么多人,傻子一样的!”

“我不管,我就是爱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娶我?”李思雨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睡衣,好整以暇的看着摄像头问道。

“等我从港岛回来,我们就结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突然这样,但她依旧笑了,笑得如鲜艳的花朵一样美丽。

……

“你们的那个同学,吕承恩,明天中午的飞机过来。”

在港岛待了八天以后,郑安琪终于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心说总算是来了,再拖下去我的港澳通行证都快过期了。

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这件事了了,然后回去该干嘛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家待习惯了,我很不适应这边的生活,感觉千好万好都没有家乡好。

王瑶的表现比我想的要冷静很多,她本来在东西,听到郑安琪的话,手里的叉子微微顿了一顿,随后轻轻点头:“谢谢你,安琪。”

“你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其实你知道,我并不希望听到这两个字,我想听些别的。”

王瑶一怔,随即摇头:“抱歉,我没办法说给你。”

郑安琪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雪白的肩膀。

当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房间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服务生敲门的声音又很规矩很轻柔,像这种带着嚣张的敲门声,只能是出自于王瑶的手。

“来了来了。”我起身下床开门,果然是王瑶站在门外。

“咋了?”我不解的问道,看她一脸忧郁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明天就要见到你想了十年的心上人,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少拿我开玩笑。”王瑶瞪了我一眼,直接侧身走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把门关上,问:“那你大半夜找我做什么?”

她也不说话,走进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烟点燃,用力的抽了一口。

我则跑去把窗户打开,让烟味飘散出去。

“你差不多行了啊,十几年老烟民了,戒烟就戒烟吧,现在连烟味也闻不了了?”她瞥了我一眼。

“不是,我是怕我忍不住想抽。”

“想抽就抽呗,抽几支又不会死。”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扔给我。

我看着茶几上的烟,虽然很想抽,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还挺犟。”王瑶道:“是李思雨让你戒的吧?”

“是我自己要戒的。”

“哦。”

我看着她一脸不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到底咋了,大半夜上我房间就为了抽支烟?你有话就说。”

“我烦,说不出来的烦。”

王瑶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其实我有点能理解她的想法,我能猜到吕承恩这些年来变化一定很大,她自然也没理由想不到。

也许她在担心,或者说是害怕,害怕自己思念了很多年的人,再相逢会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