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四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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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半过去。

徐云来到青华山已满两年,从当初懵懵懂懂的一级生升成了二级生,个头也蹿高了一大截。

只有每隔三个月才能领一份养灵液,一年时间也不过才能领四瓶罢了。

而今日恰好就是领取养灵液的日子。

徐云拿着这个月刚到手的小瓶,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

那透明小瓶不过前世口服液瓶子般大小,盛在掌心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里面碧绿色的灵液晃晃悠悠,透着一股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

就这么一小口,却能省去修士前期无数精力与时间。

在养灵液上家族的规矩向来铁打不动。

哪怕是公认的天才,也只能按部就班地领自己的份额,没有半分多余的优待。

在这件事上,倒是公平得无可挑剔。

回到小院,收拾好后,盘坐在大桃树下,徐云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一口将灵液饮下。

虽已不是第一次服用,但那股甘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转瞬便化作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每次感受都让他欲罢不能。

三叔说过,这养灵液是家族丹师从数十种固本培元的灵药中提取精华炼制而成。

专为刚踏入修炼门槛的子弟研制,只有在修炼初期服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灵液由草木精华萃取而来,精纯温和,没有丹药那种丹毒残留的隐患。

一小瓶便抵得上练气初期半个月的苦修,更兼有固本培元之效。

炼化完灵液,徐云睁开眼,小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之色。

一年了,在灵液的辅助下,练气三层的修为已推到了顶点。

趁热打铁,今日便突破练气四层。

他本就是个行动派,既然下了决定便不再犹豫。

练气三层与四层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横亘着练气九层中第一道真正的难关。

练气境界每三层便是一道坎,既然叫难关,自有其凶险之处。

不过关关难过关关过。

对家族修士而言,这道初期瓶颈并不算天堑,有稳定的传承和师长指点,按部就班便能水到渠成。

但若是换作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既无人传授突破经验,也无人告知岔路何在,卡上七八年也不足为奇。

身为金丹家族的子弟,若连一个初期瓶颈都迈不过去,那还不如回家种地。

两年下来,徐云日日按部就班地修炼,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那部《餐风饮露》法诀日夜修炼下,汲取的日月精华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筋骨经脉,这副小小身板远比同龄人强壮的多。

盘膝入定后,意识很快沉入那片虚无之地。

两年间无数次进出此处,再次见到那枚虚浮的小吊坠。

通过两年的博览群书以及询问长辈,他对此地的来历已有了几分隐隐的猜测,只是眼下还顾不上深究。

两年过去,小吊坠周身的光泽更亮了,原本通体青色的坠身内部已被紫气填满,两年的吐纳早已将它的能量蓄到了极限。

“小吊坠,是时候了!给我破!!!”

小吊坠仿佛听懂了他的呐喊,轻轻一震。

内部的紫色能量骤然化作一道凝练的紫气,朝丹田深处直贯而去。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破开!

练气四层,成。

“好歹也是练气第一道难关,就这么容易突破了?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徐云摸着下巴,感受着突破后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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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里的灵力起码翻了一倍,对四周的感应也比之前灵敏多了,这就是灵识吗?”

“小小灵识便这般神奇,不知道筑基之后的神识又该是何等光景。”

“我怎么感觉能打昨天三个我……飘了飘了,肯定是错觉,不过打两个应该没问题。”

他自顾自地嘀咕着,继续盘点突破四层带来的好处。

“也只有翻倍的灵力才撑得住法术的消耗。练气四层了,终于能学护道之法了。”

徐云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不对,练气四层还有奖励可领。今日有些晚了,明天再去吧。时间还早,先稳固一下境界。”

第二天,天蒙蒙亮。

一年半过去,徐大力的小脸比当初又圆润了几分,这份圆润在他这个年纪反倒显得颇为可爱。

“云哥,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你跟昨天有些不一样呢?”

“哦?是吗?可能是变帅了吧。”

“不对,云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徐大力忽然停下脚步,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大惊小怪,不就是练个气四层嘛。”

徐云随口说着,将练气四层的气息展露出来。

倒不是他故意显摆,实在是昨日刚突破,气息尚不能收放自如。

“我去!云哥,你难道就没有那种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方向的无力感吗?”

徐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力啊,选择大于努力。”

徐大力站在原地,把这六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徐云已经走出老远了。

初元堂依旧是那座初元堂。

一年多的光阴并未在这座古老的族学上留下什么痕迹。

从徐家在青华山扎根的那一天起,这里便是见证家族崛起、培育一代代子弟的摇篮,说是家族最神圣的地方也不为过。

升入二级生后,他们终于不必再在露天广场上风吹日晒,搬进了阁楼里上课。

而他们也被按灵根与修为编入不同的“斋”,类似于前世的班级,只不过叫法不同罢了,就如猫叫了一个咪咪一样的区别。

徐云与徐大力被分在火行斋,每日清晨需步行至初元堂东厢上课。

类似于这样斋足有十几个,叫法也不同,火行,木行……

每斋大概三四十人,既便于长老因材施教,也让这群半大孩子多了几分归属感。

阁楼比广场安静了许多,五十张蒲团整整齐齐排开,前后左右都是熟面孔。

徐云刚在自己的蒲团上坐下,前排便有人回过头来。

正是扎着小马尾辫的徐平箐。

一年半过去,她的修为也稳稳停在了练气三层顶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四层。

此刻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徐云,先扫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又感受了一下他身上那股尚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气息,马尾辫一甩便转过头去,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徐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又凑过来一张圆脸。

“云哥,你看徐平安那家伙,怎么正偷偷哭鼻子呢?平时那张苦瓜脸摆得,好像谁欠了他灵石似的。”

徐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年的相处,虽说不敢认全这届所有同族子弟,但一大半他都是叫得上名字的。

在他的记忆里,徐平安是个极为刻苦的孩子。

“平安的二爷爷,陨落在妖兽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