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八年十月初,汴梁城。
青竹带着赵匡胤出了相国府,赵匡胤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住进阳庆观里待命。
青竹也是把衙门的事情尽量都安排了,又吩咐幽燕十八骑做了准备。
师徒二人回到阳庆观,简单收拾了行装。
青竹换了一身玄色道袍,外罩墨色披风,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金锋剑。
赵匡胤则依旧是一身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精神抖擞。
师父,咱们这就走?赵匡胤问道。
青竹点点头:事不宜迟。云州会盟定在十一月中旬,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光景。咱们得先去幽州看看情况,再决定如何应对。
两人出了阳庆观,直奔汴梁城北的运河水师码头,汇合护卫。
青竹如今身份特殊,既是太清骑士团大帅,又是冯道门下实际上的继承人,河运总理衙门的掌舵人。
他要去幽州,旗舰早已准备妥当,船身修长,船帆崭新,青竹下江南用过几次。
大帅,您的旗舰,这次人多东西多吃水深,从汴梁到幽州,顺风顺水的话七八日可达。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青竹点点头,带着赵匡胤上了船。
快船扬起风帆,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
此时已是深秋,两岸的杨柳早已褪去了翠绿,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秋风中摇曳。
河面上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青竹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趟北上,尽量还是跟契丹修好,免得北七州两面不讨好。
现如今,石重贵志得意满,刚愎自用,朝局暗流涌动,乱世将至。
北七州虽然兵强马壮,但地处边陲,四面受敌,必须未雨绸缪。
师父,您在想什么?赵匡胤走到船头,站在青竹身旁。
青竹收回目光,看了这个徒弟一眼。赵匡胤今年十六岁,身材已经长开,肩宽背厚,面容黝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这几个月跟着柴荣走南闯北,整个人成熟了不少。
在想幽州的事情。青竹笑着解释道,你师爷和你德鸣师兄都在那边,几个月不见,也不知道他们忙成什么样了。
赵匡胤笑道:德鸣师兄比我大两岁,听说已经冲击炼精化气境界了。我这点修为,在他面前可不够看。
青竹微微一笑:修行一事,贵在持之以恒。你虽然起步晚了一些,用心修炼总是有自己的机缘。
师徒二人一路闲聊,旗舰在运河上乘风破浪。
沿途经过瀛州、涿州,每到一处,青竹都会下船巡视一番,看看当地的防务和民生。
北七州虽然名义上还属于大晋朝廷,但实际上早已自成一体,冯道这些年经营得极为用心,各地官员多是他的心腹门生,政令畅通,百姓安居乐业。
赵匡胤跟在师父身后,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佩服。
他出生在洛阳甲马营,又随父亲住过不少军州,最后在汴梁定居,感觉中原的城市都一般模样。
但北七州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这里虽然也有军队,也有戒备,但百姓的脸上却带着笑容,街市上熙熙攘攘,一派太平景象。
师父,相国当真治世之才,咱这地界治理得真好。赵匡胤由衷地赞叹道。
青竹点点头:这是相国大人和你师爷二三十年的心血。当年他老人家力排众议,在这里推行新政,兴修水利,整顿军备,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咱们太清骑士团,也是在这块土壤上成长起来的。
赵匡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九日傍晚,快船终于抵达了幽州。
幽州,这座北七州的核心重镇,此刻正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城墙高大雄伟,城楼上的旗帜迎风招展,城门口的士兵身披铁甲,精神抖擞。
青竹和赵匡胤下了船,早有太清骑士团的将领在码头等候。
大帅!一名风字营副指挥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等恭迎大帅。
青竹苦笑把人扶起:又不是在战时,弄这套虚招子,带路,我去华盖观找师父。
一行人高头大马,穿街过市,直奔华盖观。
华盖观位于幽州城西北角,背依燕山,面朝桑干河,是北七州道门的核心所在。
刘若拙身为三清派掌教,为了太清骑士团扩军一事驻扎在这里,同时也负责统筹北七州的防务。
进了华盖观,青竹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布局与崂山太清宫颇为相似,三进院落,重重叠叠,每一重院落都有道士在修行练武。
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松,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青竹儿,终于舍得回来看师父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从正殿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大步走出。
正是三清掌教,华盖真人刘若拙。
几个月不见,刘若拙依旧精神矍铄,白发飘飘,仙风道骨。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面容清秀,气质内敛,正是德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